方夫人只覺得寒氣從腳底直撲心裡,讓她的腳牢牢釘在了原地,一步也不能動彈-----下次不拿自己撒氣了,那拿誰?
魏延召還是自己,或者是自己賴以生存的秦大奶奶?她不忽然有些不敢想,第一次覺得自己或許是在與虎謀皮。
北邊的京城宋府卻總算是盼來了好訊息,宋老太爺將手裡薄薄的信紙交給宋老太太,又驚又喜的瞧了宋楚宜一眼:「小宜可真是神機妙算啊,你大哥果真就傳了信回來。」
宋老太太拿著老花鏡將信看了幾遍方才放心,也不由應和道:「幸虧這兄妹倆之前有成算商量好了怎麼走,否則還真可能出事。珏哥兒信裡說,有人沿途拿著他的畫像打聽的行蹤呢。」
而清楚宋珏相貌的,除了宋楚寧還有誰?只是沒想到宋楚寧竟真的有這個本事,能追到四川去。
她誇讚完了宋楚宜,又讓玉書去正院那邊報個平安:「告訴你大太太去,說珏哥兒已經來了信了,再過半月左右就到京城了,讓她儘管放心吧。」
玉書笑盈盈的俯身應了是,轉身掀簾子出了門。
宋老太爺就又提起去江南募集災款的事情來:「最遲過個三五日就該出發了,可能連年也不能回來過,你們在家萬事小心。」
宋老太太之前已經同宋楚宜提過這事,因此宋楚宜也不覺吃驚,只是還是有些擔憂:「此去江南畢竟路途遙遠,現在天氣嚴寒,祖父還是要保養好身體要緊。」
宋老太爺笑著點了點頭:「這不用你叮囑祖父也知道,放心吧。」
「至於募集災款......」宋楚宜遲疑了一會兒,才道:「祖父心裡有打算了嗎?」
這些事她還真是插不上手,上一世畢竟沒發生過,而且事關戶部,裡頭很多關竅跟門道,門外漢根本連皮毛都摸不著。
宋老太爺摸著鬍子笑了:「小宜這是擔心你祖父賬算不好?且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他在戶部混跡了這麼多年,當年黃河大水、陝西大旱、北邊糧草軍餉,還不都是摸爬滾打摔過來的?早已經百毒不侵了,何況這回他也就是去當個監察的,多聽少做也就是了。
「畢竟鹽商巨賈后頭利益鏈千絲萬縷,祖父沒必要做出頭鳥惹人注目。」宋楚宜見宋老太爺也是這個打算,心裡就放心許多:「陳閣老既打主意讓您來當這個惡人,您乾脆就在路途中‘恰好病了’,方大人總不至於真的就裝鵪鶉到底吧?」
宋老太太忍不住笑,看著宋老太爺抱怨:「我就說這丫頭古靈精怪又促狹,偏您說這是心裡有成算。」
宋老太爺也笑著去回宋老太太:「這莫不成不是心裡有成算?小宜又沒說錯,難道只許他們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不成?今次我還就真的裝這個鵪鶉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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