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太沉沉的盯了宋楚宜半響,見她眼神清澈神情坦然,不由得暗罵自己多心-----雖然孫女兒在夢裡經歷過一生,可到底只是個夢而已,現在她這個年紀還是個小孩兒,哪裡會想到情情愛愛上面去?
「你做的對,把她們打發走就對了,省的到時候又做出什麼不省心的事來,或者叫有心人利用了鑽了空子,反而不美。」她拍了拍宋楚宜的手,想了想又嘆道:「你二哥擔憂的也有道理,別莊那邊現在不僅住著漣漪,還有你四姐跟陳姑娘,是該看管的嚴一些。」
停了停她又問宋楚宜:「你對你這個表舅母有什麼印象?」
還真是沒什麼印象,上一世宋楚宜跟崔家的關係並不親近,連嫡親的舅舅舅母都不算很融洽,更別提這些表舅了,聞言就搖了搖頭。
宋老太太就笑:「你這個表舅母可不簡單,一回來就知道我們家關竅在哪兒,說的話做的事無一叫人不服帖,你以後可得跟人家好好學學。」
八面玲瓏能兼顧所有人還不惹人嫉妒討厭的人,確實是很難得的。
宋楚宜只接觸了餘氏這一陣,就察覺到了她對於人心還有別人喜怒的掌控能力,因此並不覺得稀奇,反而對餘氏為何插手宋楚賓的婚事覺得好奇:「祖母,怎麼好端端的,她會來給五姐做媒?」
「這就是我說的她明白關竅的話了。」宋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們宋家樹大招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凡事總該給自己留條後路。你表舅母主動提出可以給五姐兒的婚事牽線搭橋,在江陰找個人口簡單家風嚴謹的人家嫁過去。我們也會投桃報李,她家華鎣定了廣平伯家的嫡次子,日後也要長留在京城的,我們自然也就要給她多看顧看顧。最重要的,是她還答應到時候帶玘哥兒一同去陝西-----你二哥畢竟是個庶出的,雖然日後也能分得些家產,可總不如自己打拼出前程的好......且這樣,路也就更平坦了。」
宋老太太微笑瞧著宋楚宜:「最要緊的還不是你五姐,是你二姐。你這位表舅母搭上你五姐只是個人情,實際上卻是衝著你二姐來的。」
宋楚宣?宋楚宜想了想就點頭,這明擺著不是一個簡單的當冰人的問題了。餘氏竟是想直接跟伯府掛靠上關係......這顯然不是一個女人能決定的事,背後肯定是經過了崔紹庭的授意的。崔紹庭就這麼相信他們長寧伯府?
雖然崔紹庭同樣姓崔,跟崔家同氣連枝,可是這風險會不會冒的太重了一些?哪怕就算是崔應書也不敢拿崔氏全族來賭,始終跟常首輔那頭保持著關係......
她回過神,正好聽見宋老太太提起英國公府:「沈家倒也有趣,依著莊太妃那邊的關係想找太后沒找成,如今倒搭上了常首輔......」
她摸了摸宋楚宜的頭,看著她有些感嘆:「你若還同夢裡一樣是個普通的孩子,可真是別想鬥得過這樣專會迎風使舵的人家。」
上一世英國公府要不是這樣左右逢源,確實也難有當日地位-----若是按照這個標準來看,沈曉海倒也的確是個難得一見的奇才,總能在對的時候跟對的人,錯的時候明哲保身。這回京城這麼大風浪,他也能全身而退,這可是難得的本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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