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是不是天底下的父母都是這樣,嘴裡說著日後絕對不再管他們了,就當沒生過他們一樣,心裡卻口是心非的時時刻刻掛念著他們的安危。
可是面上她卻只是澀澀的笑了笑,裝作懵懂的樣子問他:「送給師傅的禮倒是都有舊例可循的,咱們可以多添些,打聽打聽這位唐先生有沒有什麼鍾愛的,儘量買來送他替琰哥兒做做人情,也叫師傅待他上心些。倒是琰哥兒有沒有在信中提起自己有什麼喜歡的?我記得以往他總愛纏著父親要東西的......若是知道了他最近缺什麼,咱們也好送給他,讓他也歡喜歡喜。」
宋毅餘下的話就不由得梗在了喉嚨裡,一時竟有些尷尬。
這訊息說起來還是宋老太爺和宋大老爺寫信告訴他的,至於宋琰,從頭到尾就沒寫過信來,更別提跟自己說這樣的事,還要什麼喜歡的東西了。
他心裡越發的煩躁起來,只覺得除了心虛跟愧疚之外,也有一股惱怒在心裡翻騰-----他好歹是宋琰的父親,可是這麼重要的訊息之前他卻是絲毫不聞,不僅如此,宋琰都啟程去了蜀中了,他才接到訊息。
宋楚寧見宋毅許久不出聲,心裡就笑開了花。
宋楚宜的性格沒人比她知道的更清楚,這樣一個別扭的人,又加上宋毅的偏心,怎麼可能還會熱臉湊上來貼冷屁股?
什麼送禮的事,根本就是宋毅剃頭擔子一頭熱罷了。
宋毅沒話好答,尷尬了半響忽而覺得有些難堪,在宋楚宜跟宋琰身上,他難堪的次數越來越多,叫他自己也覺得有些無法忍受。
沒道理自己這個做父親的還要去卑躬屈膝迎合小輩的道理,他難受了半響,也就丟開,抿了抿唇淡淡的道:「他沒寫信說自己喜歡什麼,我估摸著也就是文房四寶之類,一個小孩子,還能喜歡什麼?你待會兒去了後院,去秦姨娘房裡一趟,叫她替我備好各色禮物。我派個人送去蜀中也就是了。」
宋楚寧不禁有些驚訝的張嘴:「去蜀中?四哥已經到蜀中了嗎?!怎的咱們之前都沒聽見過訊息,若是知道,早該做準備的......」
有什麼好準備的?反正他們也沒把自己當父親,更沒想過要通知他,若不是宋老太爺跟宋大老爺,恐怕他連這個事都不會知道。
宋毅冷然搖了搖頭:「這咱們也管不著,家裡自然有家裡的安排。咱們做到自己該做的事也就是了。天氣涼,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晚上週同知那裡遞了帖子請我去吃酒,我就不陪你用飯了,你自己想吃什麼,吩咐廚房做。」
宋楚寧似是還想再勸他,想了想卻又無奈的嘆了口氣,聲音哀哀的應了聲是,瞧著很是楚楚可憐。
宋毅自己也替她覺得委屈,可是思來想去他也沒有什麼辦法-----宋楚宜姐弟如今擺明了是厭惡透了宋楚寧了,不管宋楚寧怎麼努力,恐怕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