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川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覺得周唯昭養病沒了玩伴,找其他人又嫌麻煩,忽然想起宋楚宜比旁人都有趣,打聽到了宋楚宜要去通州,他還指望著再出些什麼事好刺激刺激,才厚著臉皮提早等在定福莊的。現在被周唯昭這麼一打趣,他面上就有些掛不住,自己飛快的跑了,倒是把周唯昭跟宋楚宜扔在了身後。
周唯昭有些失笑,回頭見宋楚宜正一步一個腳印小心跟在自己身後,忽然又覺得心情大好,輕聲問她:「聽說漣漪生了個小千金?」
宋楚宜埋頭跟在他身後,提起安安嘴角忍不住翹起來:「是啊,很幸運,雖然她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可是母女都很平安。」
周唯昭小心避開有積水的地方,露出個笑來:「滿月酒什麼時候辦?我也想去湊湊熱鬧。恰好師傅還沒離京,騙他去給安安畫個符也是好的。我聽景川說小孩小名已經取了,是叫安安吧?」
宋楚宜驚訝得不知如何答話,聽見他說畫個符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張天師的符一年到頭也求不到一張,太孫殿下倒好,把他的符說的跟路邊擺攤算命的先生賣的符一樣平常。不知道堂堂天師聽到了,會不會氣的嘔出一口血來。
「殿下身上的餘毒都清乾淨了?」宋楚宜見周唯昭看過來,有些擔憂:「其實事情遠沒糟糕到需要您親自服毒的地步,照著原先商量好的計劃,叫小太監試毒試出來也是一樣的......」
以身犯險,破而後立,她一生都未曾見人這麼幹脆利落的以命相賭。尤其是這個人身份還這麼特殊的情況下,真是大膽至極。
周唯昭玉白的臉因為大病初癒更加白了些,今日又恰好穿了月白的衣裳,淺藍色越發將他襯得超凡脫俗起來。
他乾脆的點了點頭:「好的差不多了。說起來也要多謝你順藤摸瓜的找出了雲家的那個錦囊,太醫才找著了頭緒,勉強能在我師傅來之前不叫我跟父親毒發身亡。」
「你怎麼那麼相信我?」宋楚宜嘆著氣看他,不知為何他竟可以這樣輕易相信一個人:「若是我騙了你,那個毒藥根本就不是太子中的那種毒,你可就危險了。」
周唯昭確實是聰明縝密的有些嚇人,將陳家、鎮南王府還有葉景寬跟宋家的勢力運用得恰到好處,一環扣一環,最可怕的是他算準了建章帝的每個反應,這是就算重活了一世的宋楚宜也只能望洋興嘆的.....可同時他又天真得讓人不敢置信-----如果宋家是假意投誠呢?如果那毒藥是假的呢?
周唯昭偏頭去瞧她,似是覺得她問的奇怪:「我與你無冤無仇,在你夢裡還早早就死了,根本不曾得罪過你,你為什麼會騙我?」
他頓了頓,有些不解的看她:「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對你夢裡那些害過你的人有敵意而已,難道竟然不是?」
宋楚宜被他說的竟然有些無法反駁-----可是這世上的事若是真的你不害我我也不害你,那就清靜簡單的多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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