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寬神情大異往常,居然再也沒有以往的鎮定自若,雖是儘量壓低了聲音,可聲線仍微微的有些顫:「不是病重,居然是毒!有人給太子下毒!」
鎮南王豁然疾走幾步,幾乎是以為自己聽錯了,緩了半日才道:「你說什麼?!」
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給幾乎足不出戶的太子下毒?!
隨即他就覺得自己的手也忍不住抖起來了,若是太子真的有什麼不測,才十二歲的太孫殿下能頂什麼用?他前頭還有那麼多的親叔叔呢!
可是到底是誰?端王、肅王還是
鎮南王妃更是臉色煞白,太子可是榮成公主的親哥哥,若是他真的倒了黴,太孫殿下才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根本鬥不過那些虎狼一樣的叔叔,到時候不僅榮成公主,連帶葉景寬甚至整個鎮南王府都要倒霉。
「可查出來是誰人下的手,中的是什麼毒?!」鎮南王震驚過後就反應過來,又奇道:「你這個時候回來,可是事情有什麼不妥?」
葉景寬端起已經冷了的茶喝了一口,先轉頭去看自己的母親:「母親,麻煩您幫我收拾幾套衣裳並一些銀兩,最好是碎銀,銀票也備上一些。」
大兒子說的話鎮南王妃向來無所不從,聽他這麼說就知道他必然是有什麼要事,聞言不敢耽誤,點了點頭就出門去。
「阿縤她在宮裡陪伴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身子也不好,經此一事已然病倒了」葉景寬儘量撿重要的說:「太醫瞧不出來太子究竟中了什麼毒,要想想別的辦法。」
鎮南王看著他冷峻眉眼,頓了一頓就道:「既然太子出事,宮裡必定戒嚴,京城也會」他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聖上不想公佈太子中毒一事?」
「剛出了興福的事,若是太子中毒危急的事再傳出去,恐怕要出事。」葉景寬嘆了一口氣:「東宮所有人已經被錦衣衛秘密收押,北鎮撫司現在恐怕已經是人山人海了。可若是跟端王有關,陳襄那裡根本不能指望」
鎮南王想到他剛才叫鎮南王妃去收拾行囊,心中一動,道:「你是要去龍虎山?」
龍虎山天師精通岐黃,對天下百毒也頗有研究,以太孫殿下跟龍虎山的淵源,此刻恐怕也只能想到求助龍虎山了。
只是為什麼要葉景寬去?鎮南王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過來,不由有些擔憂:「可若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若是路上」
下毒之人肯定也猜到他們會想到龍虎山,必定會在路上設伏,葉景寬又要改名換姓的去,被人殺了都只能自認倒霉。
「所以太孫殿下跟我明面上都要呆在京城。太孫殿下要替太子祈福,我要照顧‘病了’的公主。」葉景寬將跟周唯昭商量之後的計策說出來:「去龍虎山的,會是由羽林衛親自護送的欽差。」
龍虎山雄霸一方名滿天下,尋常皇親也不敢在他們頭上動土。幕後指使就算想要動手也只能是在路上,他們要讓欽差招搖過市引開幕後指使的注意力。
這一趟是非去不可,鎮南王本想同他一起去,可是卻明白自己恐怕也是別人重點監視物件,也就只好作罷。
「帶足人手!」鎮南王思索過後就立即點頭:「我去給你調幾個我的親信將領陪你一起上路,你趁傍晚人多的時候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