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去同祖母跟祖父商量。」宋楚宜點了點頭,見陳錦心顴骨突出的臉上現出真切的笑意來,心中禁不住一酸:「只希望到時候陳姐姐真去了外面,也要愛惜好自己的身子。不管其他人如何,蘇老太太總是為你好的」
宋老太太還未見過宋楚宜如此沒有生氣的模樣,就好像去了聽雲軒一趟,精氣神都被抽走了一樣,眼睛裡居然也是霧茫茫的一片,往日的靈動俏皮全不見了蹤影。
「這是怎麼了?」她探著身子一把將宋楚宜拽到了身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圈之後就微微側頭去問綠衣:「怎麼去了一趟陳姑娘那裡,竟失魂落魄的回來了?」
宋楚宜反手握住宋老太太有些蒼老卻仍舊溫熱的手掌,才覺得自己從前世的夢魘裡稍稍掙扎出了個頭:「祖母我求您一件事」
她帶著些哽咽的哭腔響起來,將宋老太太嚇得驚疑不定的眉頭輕蹙愣在了當場。
「您幫陳姑娘找個妥善些的去處,安頓了她們主僕吧」她雙手握住宋老太太的手,以近乎虔誠的表情淚汪汪的望著宋老太太的眼睛。
宋老太太怔了一會兒,就輕輕的將宋楚宜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溫柔的一下一下的撫摸她的背。
雖然宋楚宜自從李氏死後就從不曾提過那個對她來說可怕至極的夢魘,可是宋老太太知道,她從未真的從那個可怕的夢裡脫離出來,她每每跪在祠堂裡拜崔氏的時候,眼裡的那股驚懼絕望都叫人心酸。
她恐怕是從陳姑娘的身上看見了夢裡的自己,因此想要成全陳姑娘的心願。
宋老太太邊拍她的背邊嘆氣:「既是你這麼說,祖母自然沒有不應的。只是小宜」她扶著宋楚宜的肩頭將她往後移開了一些,直直的盯著她的眼睛:「夢裡的事都跟現實是相反的,你瞧,你大哥哥也還好好的,我們更是好好的你是個好孩子,千萬別」
她還並未將整句話都說完,玉書就在外頭喊了一聲老太爺,隨即打了簾子迎宋老太爺進了門。
宋老太爺沒來得及問她們說些什麼說的這樣兩眼通紅,神情嚴肅又帶著絲難以察覺的驚慌嘆氣:「東宮恐怕是出了什麼事,宮裡的太醫全部被調往東宮了」
太子的身體一直都很差,據說自他過完四十歲生辰之後還時常咳血,常年都要靠藥養著。想著這一世太子已經比上一世多活了將近大半年,宋楚宜猛地覺得有些不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