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得了訊息的宋老太太就禁不住感嘆:「小宜真好似是英國公世子肚子裡的蛔蟲似地,竟樁樁件件都猜的這樣準。」
那當然,畢竟在夢裡也跟這家人生活了幾十年,恐怕他們肚子裡有幾根腸子都一清二楚。宋程濡笑著搖了搖頭,有些疑惑的問她:「怎麼小宜今日這麼遲了還沒過來?換做往常這個時候,早該過來給你請安了。」
「早膳都是跟琰哥兒在這兒用的,只是後來三娘那邊有事,將她叫走了。」宋老太太沉吟著有些疑惑:「只是三娘除非有大事,否則極少來這邊的」
這回找宋楚宜的卻並不是三娘,而是陳錦心。
陳錦心披散著頭髮並未梳頭,懶懶的倚在靠枕上被三娘攙扶起來坐著,瘦的有些過分的臉頰都有些凹陷下去,見了宋楚宜就淡淡的露出一個笑來。
「宋六小姐。」她衝著宋楚宜笑了笑,聲音也同她人一樣顯得細細弱弱的:「今日冒昧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
她眼尾上挑,細長的眼睛亮的出奇卻不含一點生氣,瞧著宋楚宜的時候宋楚宜彷彿也只是一棵樹一朵花,是並沒生命的死物一般,冷冰冰的瞧不到多少生氣。
當初她不顧一切大冬天往湖裡跳的那股子決絕宋楚宜到如今還記憶猶新,此刻看著她不含生氣的眸子忽然覺得有些驚心,忍住心裡的怪異感覺輕輕的搖了搖頭:「說不上打擾,陳姐姐若是願意的話,可以時常找我說說話的。」
陳錦心就抿唇笑了笑,眼裡卻仍舊平靜得瞧不見半點波瀾。她用枯瘦如柴的手指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東西來,伸手遞給宋楚宜:「密信的事情我聽三娘說了,多謝六小姐不計較我外祖母的隱瞞,替我們解決了這要命的麻煩。我也沒什麼可送給你的,這個小玩意兒,六小姐拿著玩罷。」
宋楚宜遲疑著不敢伸手去接,陳錦心的身體雖然依然是肉眼就能瞧見的不好,可是精神卻顯得好了許多,至少不再是半年難得說句話的樣子,她清醒了過來,神志自然是也好了,如今忽然給自己送東西,宋楚宜還真是不知該不該接。
陳錦心彷彿能看清她的心思,手往前又送了送,費力的將聲音提高了一些:「拿著吧,不是什麼叫六小姐為難的東西,就是我的一點心意而已。」
話已經說到這裡,再不接反而顯得矯情了,宋楚宜伸手接過,在陳錦心的注視下開啟匣子,只是這一看就忍不住失聲驚呼,幾乎失態的站了起來。
陳錦心的一點心意,還真是貴重的讓人手都要抖上一陣才敢相信啊。
這個小匣子裡,裝的竟然是獻之替曾孫所手抄的論語!其珍貴可想而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