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先不敢再勸,立即躬身應是,揮手招呼了幾個人,轉身奔進了夜色裡。
史同舟此刻卻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幾乎沒有當場被嚇死,目光一觸及前後左右的人的目光之時就忍不住號啕大叫。
「各位小道長,我生平雖然不做什麼好事,可是卻實實在在的是天師的信徒哇,逢年過節的也都會去觀裡打醮佈施,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小道長們......」
可是任憑他喊破了嗓子,這些看上去年紀小小的小道士們也不曾正眼看他一眼,無動於衷的繼續趕路。
真是奇了怪了,這年頭道士都不在道觀裡修仙,跑到這凡間管什麼俗事來了?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轉,飛快的思索這幫來路不明的道士究竟是哪兒來的,卻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人家好歹救了自己倒是不爭的事實,自己那個乾爹有多心狠手辣他是知道的,若是等進了城,他保管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只是這京城什麼時候訊息這麼靈通了,怎麼不過是寄宿一晚的事,竟然前前後後來了三撥人要劫走自己?
其中有一撥他是絕對不會認錯的-----不就是袁虹的死黨王大同嘛?肯定是想把他抓住了交給大理寺,好洗脫袁虹的嫌疑的。
想到這裡他不由又有些埋怨起自己來,也太貪了,怎麼就稀裡糊塗的被韃靼那些人幾句話就鬼迷了心竅,畫了通州的城防圖給他們呢?
這下既得罪了興福,給興福添了極大的麻煩不說,還給自己惹上了滔天的大禍。晦氣,他在心裡罵了一聲,卻又有些擔憂起自己的妹妹妹夫來-----話說回來,要不是因為妹妹妹夫遭了連累,他才不會傻的從韃靼跑回來送死呢。
也不知道她們究竟怎麼樣了,乾爹他們既然能找到自己,肯定也能把主意打到妹妹妹夫身上,妹妹身體又不好,年初才剛生下了小外甥......
他想象著錦衣衛將他們一堆宰殺的慘景,竟忍不住渾身顫了幾顫。
不能開口,不能開口!
他要是真的說了什麼,他的妹妹就完了!那可是他幾乎親手養大了的妹妹啊!
「史御史,好久不見啊。」他正胡思亂想沒個停頓處,就聽見熟悉的聲音鑽進了馬車,緊跟著馬車就停了。簾子一掀,葉景川被放大了的臉就猛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葉景川!葉家竟然派出了兩撥人來截他!
史同舟往角落裡不懂痕跡的挪了挪,皮笑肉不笑的跟葉景川打起了招呼:「小少爺,您也好久不見啊,最近可好?怎麼好端端的想起我來,見就見吧,還這麼大動干戈的,多不合適啊。」
「我覺著倒是沒哪兒不合適的啊。」葉景川抱臂看著他,臉上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激昂慷慨,明亮的眼睛盯著他不放:「之前好歹在紫荊關一同呆了那麼多年,想跟你敘敘舊,不也是理所應當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