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陳姑娘的果斷狠絕宋楚宜在通州的時候就已經領受了,心中對她這麼楚楚可憐卻攻擊力極強的姑娘越發警惕。
陳閣老如今已經對通州的事忌憚頗深,在自身受損且利益攸關之下再無中立的可能,因此宋楚宜也就不耐煩再跟陳姑娘虛已委蛇,不著痕跡的將手從陳姑娘手裡抽了出來,不冷不熱的答了一聲:「多謝姐姐掛念。」
這樣乾巴巴的幾個字一齣,陳姑娘面子上就有些掛不住,可是她卻幾乎是立即又抓住了宋楚宜的手,握的越發的緊,再開口時已經是泫然欲泣:「妹妹,當初的事當真是我無心當初誰又知道那些人竟不是韃靼暴兵?若是知道那些人是衝著妹妹你來的,我萬萬」
這樣的人為達目的可隨時變臉,自尊也可以踩在腳下,宋楚宜不勝其煩,只好咳嗽了兩聲,見周圍陸續有人看過來,才似笑非笑的嘆了一聲:「姐姐言重了通州之事到如今也還沒個定論,姐姐可要慎言。」
陳姑娘本來將落未落的淚珠霎時收住了,不由有些尷尬的拿了帕子在眼睛上按了按,聲音放的低了些:「是姐姐莽撞了」
她被葉景川譏諷得第二日天尚未亮就回了京城,後來特意叫了祖母備禮想要去長寧伯府探探底-----太孫周唯昭竟特地救她,且她跟太孫似乎很熟的樣子,就是這一點也足以叫她忌憚不已,可後來就聽說長寧伯府的二夫人得了惡疾去世了
長寧伯府不設靈位不開靈堂,她又不是蠢人,當然知道這件事透著十分的不對勁-----忽然就死了,而且都說死者為大,可是長寧伯府竟是連個靈堂都不曾開,就算說是風水堪輿,她也不,因此就更加不好上門做客。直到聽說宋楚宜會來給沈徽心添妝,她才迫不及待的想要來會一會她。
可現在瞧來,宋楚宜不僅不蠢,還聰明得很,滑不溜手的簡直像是個泥鰍,她竟連廢話都說不上幾句
她偏過了頭,略顯尷尬似地衝自己的丫頭點了點頭。
宋楚蜜才剛跟幾個手帕交玩的夠了,見宋楚宜已經出來,就笑著過來拉她:「給人家坐了床,之後可是要吃雞腿的,也不知這雞腿什麼時候送來。」
宋楚宜恰好藉著機會脫身,挽著她疾走幾步出了陽臺,輕輕鬆了口氣。這位陳姑娘真是叫人難以呼吸。
屋裡熱鬧非常,陽臺上卻也有許多貴女聚在一起說笑聊天,宋楚蜜見著了外祖家的表姐,頓時扔了宋楚宜過去打招呼。
有小丫頭捧茶上來,宋楚宜剛接了,就聽見小丫頭低眉順眼的道:「六小姐,太孫殿下要見您。」
周唯昭?!宋楚宜伸手揭杯蓋的動作一頓,狐疑問道:「什麼?」
隨即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周唯昭若是要見她,有的是辦法,怎麼會挑在英國公府?而且他這麼縝密的人
「太孫殿下要見您,讓您前去仙樂園相見。」小丫頭仍舊不疾不徐,壓低了聲音伸手遞給宋楚宜摺疊得平平整整的紙包:「您待會兒拿了這個給仙樂園守門的婆子,她自然會讓您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