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琰被這呵斥嚇了一跳,本能的拉著宋楚宜想往後退-----他知道姐姐跟身邊的四個大丫頭都是很親密的,從未見過她對她們這麼疾言厲色,不由有些害怕。
紅玉眼尖的瞧見了他,哭著喊著聲嘶力竭:「小姐!我伺候你這麼多年,不知道您竟然是這樣的人!常言道罪不及子女李氏都已經被您害死了,八小姐比四少爺還校幾個月啊,您為什麼就是不能放過她?就當就當替四少爺積德了,不然他會有」
聞訊趕來的綠衣已經怔在了原地瞠目結舌,她不敢置信這竟是曾經一起長大的紅玉-----當年她們發過誓,這輩子都會忠誠與小姐,絕不會做對不起小姐的事
可是現在,紅玉卻不惜為了宋楚寧來詛咒宋琰
宋楚宜攥著宋琰的手有些發緊,她聽不得這樣的話-----上一世她的孩子死了,宋楚寧也是這麼若無其事的站在她面前,說是她的報應,是她素日橫行霸道,不積德的緣故前世的兒子跟這一世的宋琰的臉重合在一起,幾乎叫宋楚宜咬碎了牙。
「紅玉,我對你不夠好嗎?」她收起原本的打算,帶著宋琰穩穩當當的站在紅玉跟前,雙目直視著她:「還是說,我有哪裡對不住你?」
許嬤嬤沉著臉嗤笑了一聲:「過的只怕比小戶人家的小家碧玉還要好上幾分,一年四季衣裳就是八套、平日裡的賞賜更是海了去了,說什麼對不住?這樣背主的奴婢,就算是咱們家這樣寬待下人的也沒有縱容的道理。小姐你就是太好性兒了,才任由她胡作非為!」
青桃在旁邊不住點頭,這幾天紅玉真是叫人傷透了腦筋,害死人不償命,現在居然還拿宋琰來詛咒,放在以前李家,不被李老太太打掉滿嘴的牙齒都是怪事。
紅玉觸及宋楚宜坦坦蕩蕩的目光,不覺竟偏過了頭,沉默了半響才有些困難的搖了搖頭:「沒有可是六小姐你對她」
「對誰?」宋楚宜冷笑了一聲:「對宋楚寧?你知不知道她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那次給於媽媽送衣裳的翠巧來說就是她主使的送衣裳一事?現在還押在府裡的綠衫也說是她叫於媽媽放的火,你就為了這麼個差點害死了我跟四少爺的人,背棄了我們多年的情分!」
紅玉被這一番話砸的頭暈目眩,一時竟不能反應。
「你第一次讓於媽媽撞死了我沒怪你,連重話也沒說你一句。」宋楚宜再往前了一步,逼視著紅玉絲毫不肯退讓:「你第二次過去宋楚寧那裡又來替宋楚寧求情,我也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只是想送你去莊子上跟著徐嬤嬤而已就算剛才,你已經害的我縱虎歸山後患無窮,我也只是打算把你發回崔家而已,我究竟哪裡對不住你?你會覺得滿腹委屈投奔了宋楚寧?」
紅玉被她說的不住後退,一時只覺得心亂如麻,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顫抖著嘴皮不斷囁嚅著「我我」
「你剛剛說出那番話,已經完全斷送了我們主僕之間的情分。過去是我太縱容你了。」宋楚宜轉過臉去不願再看她一眼,看著許嬤嬤吩咐道:「嬤嬤,勞煩你。儘可把緣由同我舅母分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