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剛剛幾乎是將宋家所有人指著鼻子罵了一遍,宋老太爺本來就沒想再容她,聞言立即就下了決定:「開祠堂!寫信去叫老二寫休書!」
這個女人留不得了,就算不是為了她買兇殺人,不是為了追究她以往錯事,宋家也不能留這麼一個窩藏禍心的媳婦。
宋老太太緊跟著就吩咐大夫人同黃嬤嬤:「你們帶人去清理清理二夫人的嫁妝,叫李家人清點清點,若是沒錯,仍叫抬回去罷。」
大夫人領命,衝黃嬤嬤略點點頭,就徑直去了二房。
李氏已然一副癲狂模樣,指甲嵌入了自己母親的肉裡也不自知,只是一個勁兒的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這麼多年以來,她對宋毅一心一意,甚至不惜出手害死崔氏,可是到頭來卻栽在了崔氏女兒手裡她不甘又絕望,忽然憤恨起自己的母親來。
當年她一過門就想對宋楚宜姐弟下手的,可是母親偏偏勸她先做足表面功夫再說,說是別惹了宋毅還有宋老太爺等人的厭惡跟疑心。
可是等來等去,她沒等到宋老太爺宋老太太消了疑心,道士等得宋楚宜成了氣候。
被休回去,那宋楚寧怎麼辦?!她這前半生的煎熬跟愛戀又算什麼?!宋毅可以日後再討別的嬌俏女孩兒當填房,不過兩三年就把她忘得一乾二淨,她卻要回家去三尺白綾了此一生?她怎麼甘心?!
她怎麼甘心崔氏的女兒一輩子壓在自己女兒的頭上,怎麼甘心自己女兒淪為下堂妻所出?
李老太太被她抓得生疼,剛要出聲,就見女兒目光直直的盯著花廳裡的柱子,登時心下突的跳了一跳。
還沒等她出手去拉,李氏已經飛奔著撞上了花廳裡的圓柱。
李老太太立時就驚得雙眼翻白,大叫一聲撲了過去。
可惜已經晚了,李氏顯然是動了死意,拼盡了全力這麼一撞,登時血流如注,不一會兒竟連眼珠子也不轉了,出氣多進氣少了。
崔夫人幾乎同時捂住了宋楚宜的眼睛,一疊聲的吩咐牛媽媽捂住宋楚宜的眼睛叫帶出去。
李氏死了,事情就又起了變故。李老太爺紅著眼睛看向宋老太爺:「一命還一命,她這也算是償還了崔氏的命了」
人死了,自然沒有再休死人的道理。
宋老太爺跟宋老太太對視一眼,忽然覺得心裡有些堵得慌。
李氏真是到死都在給別人添堵,她這趁著祠堂未開休書未寫倒是死了,可宋楚宜宋琰卻不得不為她守孝三年。
「她這樣輕鬆的死了,真是叫我有些後悔沒去告御狀,讓她死的難堪一些。」崔夫人冷著聲音開口,面上半絲表情也沒有,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語:「若是再碰死一個,這可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