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決定了事情怎麼辦之後,宋程濡仍舊把宋楚宜叫到書房,決定問問她的意見。
「祖父打算寫請罪摺子。」他摸著自己的鬍鬚看著鎮定自若的孫女,心中既滿意又驕傲:「為官者當修身齊家平天下,而我連齊家尚且做不到,實在不堪為戶部尚書,因此決定上書請辭。」
宋程濡以官身接任爵位,勤勤懇懇經營四十餘年,在宦海沉浮多年之後修煉得比狐狸還要聰明幾分,他做每一件事都有他這麼做的道理。
宋楚宜想了想,忽然笑了:「祖父這一招以退為進的確精妙。等過陣子大理寺卿給您洗清了冤情,聖上一定會看見您的無辜。」
王瑾思要勾結外人對付伯府,這不能怪伯府。
當年是太后硬要做這個媒人,把這位難伺候的主兒送進了長寧伯府,現如今這位不安生的罪臣後人居然還反咬了長寧伯府一口,勾結外人來陷害自己的婆家兼恩人。
而且還把兩朝老臣、功臣之後的宋程濡逼到辭官的份上,不僅皇帝會覺得愧疚,天下的文官也不會允許。
見宋楚宜果然懂自己的意思,宋程濡滿意而笑。
「自古多少亂子都是禍起蕭牆。」宋程濡感慨的看著自己的孫女:「可宋家有了你,後宅當可穩固了。」
他看著這個之前並不被自己待見的小孫女一步一步的算準了每一件事,也看到她維護宋家及宋家人的決心。
至此,宋楚宜已經得到了自己祖父、宋家實際上的掌權人的全部信任跟喜愛。
基礎已經打好了,之後她可以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忍住心裡的雀躍歡呼,鎮定的衝宋程濡點頭。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她會走的很穩,直至完成自己的目標。
「對了祖父。」她忽然想起已經連夜出京回漳州的端王:「您想好怎麼應付這頭狼了嗎?」
野獸被刺傷了之後,總會先****傷口,等待合適的時機再咬斷獵物的脖子,端王無疑就是這樣的野獸。
宋程濡搖頭,但是臉上卻並沒有多少沉重之色-----端王這次被傷的不輕,短時間內麾下的蘇義、蕭鼎方登接連折損,雖然這些事並不足以將他一網打盡,卻也損耗了他不少元氣。
至少最近這段日子,是不需要擔心他再起么蛾子了。至於之後的事,誰說的準呢?這封請罪摺子遞上去,當今聖上心裡的秤自然會稱出個公道的。
趁著端王勢弱的時候,伯府大可以趁著皇帝的恩典休養生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