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竟已經無法無天至此?宋老太太心驚肉跳,半響才問道:「難道聖上就眼看著不管?太子殿下也不會坐視不理吧?」
宋楚宜知道緣故。
端王口口聲聲稱漳州不太平,常有倭寇混跡,他的王府都曾被倭寇襲擊,因此要求比別的藩王增添一倍的府衛。
福建那邊確實常有倭寇出沒,皇帝總不能看著兒子當真被倭寇騷擾,自然會應。
「祖父,端王此次回京動作頻頻......」宋楚宜抬頭看著宋程濡,仔細想了想才道:「事情怕是並不簡單,他的主意應該也不止打到了您的頭上。我看很快要有大事發生了......」
宋程濡跟宋老太太都被說的一驚。
老太爺畢竟久經官場,很快就反應過來宋楚宜這番話的意思。
端王此人狡猾,此前既然想拉攏自己不成,定然就只能找別的路子。可能還是同上一世那樣,從宋家家人入手,最後給他栽上一個罪名......
宋程濡想的還要更深一些,宋楚宜所說的,夢裡那些刺客提供的有他印鑑的書信,是他到現在的心病。
這必須得是宋家的人,還得是宋家極少數的幾個人才能拿得到的東西。
宋家,估計是出了家賊了,他心裡沉甸甸的,摸了摸宋楚宜的頭,嘆息了一聲。
宋楚宜和他想到了一起,忍不住問他:「祖父,您的印鑑藏好了吧?」
這回當真是藏的再好也不過了,宋程濡苦笑一聲,又問起宋老太太陳錦心的事情來。
「已經好了許多,不過身體還是太虛,躺在床上坐起來都難。」宋老太太心裡也不好受:「孫太醫過幾日就來給她瞧一回,說日後估計也就是用藥養著了......蘇家也真是造孽......」
陳君安這個參將做的很是稱職,也不是靠著祖蔭的二世祖,打倭寇的時候奮不顧身的衝在最前線,是個好人。
宋老太爺向來對這樣的人抱有敬意,聞言嘆息一聲,還是叮囑老太太好好的給陳錦心養著:「還是好好養著吧,能養好一點是一點。這孩子的日子以後怕是難過,回了陳家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若是陳家是個好去處,當年蘇雲溪也不會拼死帶著女兒回孃家了,只可惜沒料到孃家竟也是個狼窩。
宋老太太曉得宋老太爺的意思,鄭重的應了是:「就算不是看在那封信面上,我也看在雲溪那孩子的面上,不會苛待她的。」
「還是那句要緊話,無論如何把家裡人給約束緊了。外頭自有我們父子擔待,他們幾個都是心裡有數的聰明孩子。要緊的是內宅,若是出了什麼空子,那可真是萬劫不復了。」宋程濡臉色依舊不怎麼好看,目光沉沉的瞧了一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