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林:如果你覺得圍脖還不難看的話,我給你戴上吧。
沈老師想了想,沒說什麼,低下了頭。楊樹林像藏民給客人戴上哈達一樣,莊嚴地給沈老師圍上圍脖。
看到這裡,楊帆心頭一緊:如果他倆狼狽為奸,後果將不堪設想。必須及時採取行動阻止他們結成統一戰線。
就在楊樹林正準備喜迎自己第二春的時候,楊帆也像一隻到了春天的貓,蠢蠢欲動了。
最近一段時間,楊帆對陳燕突然產生一種莫名的感覺,既想每天都見到她,見到她後又有點緊張,不知道說什麼好,一旦分開,又有點兒想念。特別是當陳燕和別的男生說說笑笑的時候,楊帆心裡很不高興。
楊帆進入青春期了,這種變化首先出現在身體上。一次睡覺的時候,做了一個奇怪的夢,身體裡隨之流出點東西,然後就醒了,感覺內褲裡有些冰涼,看窗外天還黑著,便沒理會,接著睡。等早上起來穿衣服的時候,覺得下面有點異樣,一想,好像夜裡是出了點兒什麼事兒,沒太往心裡去,換了一條內褲,吃完早飯就上學去了。沒過幾天,同樣的事情再次出現。楊帆到了學校,把昨夜的經過和感受描述了一番,問魯小彬是否經歷過。
魯小彬說,半年前我就有幸體驗了一把,看來我比你發育得早。
楊帆說,發育我倒是不介意,可是幹嗎還得讓我換褲衩。
魯小彬說,這叫遺精,咱們男的都有。你看過《紅樓夢》嗎,三十多頁的地方,賈寶玉也遺了。
楊帆說,看過小人書。
魯小彬說,小人書不寫這些。
楊帆說,看來還是做女人好。
魯小彬說,她們有她們的難處,你沒看咱們班有些女生每個月都有一個禮拜不上體育課嗎,那是她們發育了。
楊帆說,夜裡那種感覺倒是不錯,不用換褲衩就更好了。
魯小彬說,不穿褲衩就不用換了。
楊帆說,那不行,都弄被子上了,還得換被罩。
魯小彬說,那沒辦法了,你就安心學習吧,別操心這事兒,操心也沒用。
楊帆放學回家後,看見自己的褲衩晾在院裡,正往下滴答水。
楊帆進了屋,楊樹林正把臉盆放架上,把楊帆叫過去,問道:你覺得自己最近有什麼變化沒有。
楊帆說,單詞量已經四百多個了。
楊樹林說,除了學習上的,身體上的呢。
楊帆知道楊樹林的意思,臉不由自主紅了一下,被楊樹林明察秋毫。
楊樹林取來暖壺,往杯子裡倒水,眼睛看著楊帆,杯子滿了也不知道。
楊帆說,你老看我幹嗎,水都灑了。
楊樹林停下來,說,這說明了一個道理。
楊帆以為楊樹林要說做事不能三心二意。
楊樹林說,說明了水滿自溢,有些東西和這是一個道理。然後把楊帆留在思索中,自己拿著晚報進裡屋去看,似乎對自己剛才的教育方式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