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部 破繭成蝶 第六章

鳳於九天 風弄 第2頁,共2頁

他似乎,不能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帶到夢境。

夢中只有一成不變的寢宮,只有他和鳳鳴。

如果往日是這樣,他也不反對,但現在鳳鳴病了,病得很重。

卻連一口清水都沒有。

餘浪以傾國之力,找來能堆成小山的典籍,卻找不到一本有用的,連可以解決這種困境的片言隻語都沒有。

他若言心愛的人,在夢中奄奄一息。

而那些古板的大臣,卻左一個奏章,右一份諫書,字字泣血,齊聲哭著要他按時參加並沒有什麼要緊軍情需要處理的例行朝會。

一個宗庶長餘浪,再加上百的大臣,難道連日常的國務都處理不了嗎?

我離國什麼時候到了這種程度?

若言在心裡冷哼一聲,暫且把那些不識趣的臣子拋之腦後,一心一意照顧在他懷裡輕如飄絮的鳴王。

舌尖舔著花瓣般的唇,細細潤溼。

再探入唇隙,熱烈地和鳳鳴共享自己灼熱的津液。

所幸,這些日子過去,鳳鳴只是表現得略有口乾,而不是飢餓,大概是夢裡的緣故吧,否則,他要餵給鳳鳴的,也許就不僅僅是津液了。

「嗯……」

挨在手臂上的身子掙了掙。

逐漸找回神志的鳳鳴,似乎明白和自己唇舌親密接觸的男人,是哪一位了。

不甘心地嗚嗚反抗。

若言嘗夠了甜頭,鬆開一點,給他喘氣的機會。

「剛醒一會,就打算不聽話了。」若言低語,「不是本王佔你便宜,是見你口乾,這裡四下找不到清水。」

說完,微妙地揚唇。

舌尖輕掃,刷過形狀優美的嘴角,立即引來鳳鳴激烈的抗拒,一陣亂掙。

「別動,別亂動……」

「啊!」鳳鳴驀然發出一聲慘呼。

才找到一點力氣的身體跌在男人手臂間,仰著頭,望著天花倒抽氣。

身體的碰撞中,不小心乳環被扯到,痛得入心入肺。

「這是逞強的下場。」若言冷笑一聲,雙臂一攏,把他緊緊收入懷中。

本想再警告一句,蒼白如紙的臉忽然跳入眼簾。

離王冷淡地抿唇,沉默了一會,才問:「還在痛?」

鳳鳴閉上眼睛,擺出不和你說話的強硬姿態。

現在的情況,只能用一敗塗地來形容。

城守大人那個要命的「好好相處」策略,根本就是狗屁!

和若言這種人,有什麼好相處的?

虧他辛辛苦苦地玩戰爭遊戲,還開動腦筋,想出一個破天荒的絕世好戰略,最後卻被若言誣陷是容恬參與作弊的,衝上來撕他的衣服,拽他的乳環,乳環!

殺千刀的乳環,痛得他吐血啊!

真奇怪,若言用手接觸乳環時,似乎並沒被凍到。

為什麼乳環只凍他,卻不凍若言呢?

咦!

開外掛?

不公平啊!

「本王幫你脫下來,如何?」

聽見奇怪的問題,鳳鳴重新睜開雙眼,看著頭頂的男人。

脫?脫什麼?

你這個變態,不會又想脫我的衣服吧?就這麼絕無僅有的一件遮身之物啦!

「脫下來,是為你好。」

看清楚若言指的是哪裡,鳳鳴渾身一顫,隨即大驚,「不要!」

輕輕扯一下我都疼到死了。

把它整個扯下來,我還不直接去見聖母瑪利亞呀?!而且是天底下最詭異最窩囊最慘痛的死法——堂堂鳴王,在夢裡,被某變態王,狂扯乳頭而活活痛死……

「為什麼不要?」

「……」這種蠢問題還用回答嗎?你是白痴啊?!

「難道……你寧願受這樣的痛苦,也還是要選擇容恬?」離王的聲音,隨著尖銳問題而變得低沉。

「……」我不選容恬,難道還選你?

你對我下毒,虐待我,在我身上掛這種變態乳環,還扯啊扯啊扯,扯到我吐血痛死。

選你?

我白痴啊!

雖然虛弱得隨時可能再次暈過去,但鳳鳴還是很努力把眼睛瞪圓,以表達自己面對邪惡勢力,決不妥協。

蒼白臉孔上還露出這般倔強表情,連一向英明的離王也被誤導,完全會錯了意,心中愛意、恨意,齊齊升了三級。

兩股性質截然不同,當同樣激烈的火焰燃燒撞擊,猛然把男人本來就霸道專制的邪虐本性,誘發到爆發邊緣。

「可恨!你為什麼偏要自討苦吃?」

若言五指收緊,困住企圖逃開的手腕。

緩緩磨牙。

「本王對你,比容恬好千萬倍,你竟然自甘下賤,任容恬把你控制得痛不欲生,也不肯讓本王幫你把這乳環脫下。」

鳳鳴被若言搖得眼冒金星。

什麼自甘下賤,什麼被容恬控制得痛不欲生,根本就沒弄明白。

只聽見了「乳環脫下」四個惡狠狠的字眼。

會痛死的!

鳳鳴用力搖頭,脫口而出,「不脫!打死也不脫!」

「該死,」若言不動聲色的功力,終於又一次在鳳鳴面前崩潰,氣勢懾人,沉聲宣告,「從今日開始,本王不許你身上再有任何礙眼的東西。」

不許你再把容恬的標誌掛在身上。

不許你再為了容恬,自輕自賤,甘願淪為佩戴淫邪乳環的附庸。

不許!

你,只能是我若言的。

若言把鳳鳴按在床上,伸出大掌。

兩隻捏住那令人憎惡的黑色乳環,緩緩用力,試圖找到連線的針釦。

「不要!好痛!啊!啊啊啊——!」鳳鳴的慘叫聲震動寢宮。

若言臉色鐵青,彷佛充耳不聞,強硬地牢牢按住他,不許他像從前那樣逃走。

這東西,似乎沒有活動的針釦。

難道是刺入嬌嫩的乳尖後,再用外力擰合?

「放開我!不要!痛——!容恬!容恬——!」

鳳鳴在大掌下的掙扎越來越無力,嘴裡卻還在呼喚西雷王的名字。

離王些許憐惜,被冰水一澆,頓成鐵石。

淺色乳尖在劇痛下挺立,於指尖可憐萬分地顫抖,正是最需要集中精神的時候,卻沒有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能抵擋那幼嫩迷人的觸感。

身下哭鬧掙扎的身體虛弱,卻誘人得要命。

想到這身體,心甘情願地被容恬淫邪玩弄,卻拼死抗拒自己,若言嫉恨難當之時,胯下已硬得堅鐵一般。

但,現在絕不是交合的恰當時機!

若言猛咬舌尖,找回一絲理智,閉目摸索。

憑藉極為敏銳的手感,終於,他在乳環上摸到了一絲異常。

這就是扣合處。

掐住扣合點,指尖默默灌力。

「……唔……不……嗚——!」快陷入昏迷的鳳鳴被劇痛一激,悠悠醒來,再度亂扭亂蹬,「住手!痛……啊啊——!」

撕心裂肺的一陣慘叫後,卻因為過度的痛楚而沒有陷入預料中的昏迷。

反而愈發清醒。

我不要清醒啊!讓我暈死過去吧!

鳳鳴在心底大聲向大慈大悲的觀音姐姐祈禱,忽然感到一陣異樣,男人按在肩上的手掌力度減弱了,乳尖的痛楚也大為減輕。

啊!

觀音姐姐這麼靈?

睜開雙眼,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

那可怕的男人面容身體正迅速變淡,不用說,他一定是睡到自然醒,要離開這個夢境啦!

死裡逃生的好運,讓鳳鳴呆若木雞,怔怔看著差點把自己玩死的離王煙消雲散,好一會,才敢重新恢復呼吸。

一呼吸,又痛得嘶嘶抽氣。

「好……好痛……」

自從被迫戴上這下流玩意,好痛這兩個字,好像說了幾萬遍。

鳳鳴忍著渾身散架的感覺,慢慢扶著床邊勉強坐起來吁氣,希望藉此稍微痛楚。

低頭瞪著自己胸口掛著的「若言罪證」,驚訝地發現似乎有什麼不同。

「咦?」

原本渾圓一體的環形,被若言的捏掐下,竟然出現一絲必須很仔細才能用肉眼窺見的縫隙。

鳳鳴儘量垂頭,讓自己看得更清楚。

下一秒,卻觀察到讓他更震驚的一幕。

他掛著乳環的乳頭,不,他赤裸的胸膛……

不!他整個人,正在漸漸變得透明。

科幻片?

又是科幻片?!

下一秒,每到緊要關頭就腦筋特靈活的鳴王,驚喜若狂地掌握到了事實真相——他,要醒了!

被莫名其妙地困在夢境裡好多天,一直無法醒來。

這一次觀音姐姐大發慈悲,買一送一,他終於,要睡醒啦!

若言睜開眼睛,右手的兩根手指,還保持著用力捏掐的姿勢。

但手指之間已經空無一物。

沒有乳環。

看來,這安眠的藥物,下次劑量還要再下大一點,明明就快把那該死的東西從鳳鳴身上解下,卻忽然醒了。

無妨,下次入夢,必定可以把它解下,除掉容恬留在鳳鳴身上的羈絆。

若言伸展著因為睡得太久而有些僵硬的脊背,感到胯下雄偉器官的堅硬,慾火燒得渾身難受。

男人皺起眉。

這些日子,他這個離王真是夠憋屈。

在夢中,慾望總是輕易被挑起,鳴王觸手可及,卻虛弱到讓他根本無從下手的地步。

那被乳環折磨到奄奄一息的小傢伙,輕撫愛吻尚且承受不住,如果強行佔有,豈不是一次貪歡,就生生要了他的小命?

下次吧。

等除去乳環,再想辦法讓鳳鳴養好身體,到那時候,如果鳳鳴還推搪敷衍,他絕不再縱容遷就。

今晚,還是暫且用老方法解決這胯下的問題吧。

「來人,」若言躺在龍床上,向垂帳外伺候的侍從命令,「傳思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