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須任何人督促,鳳鳴在聽見清晨第一聲清脆鳥鳴時,立即翻身下床,用前所未有的利落動作穿衣漱口。
驚隼島的清晨優美寧靜,海鷗低唱,濤聲陣陣。
海島清晨的空氣,帶著獨特的溼氣和涼意,使人神清氣爽.
如果這個時候能和容恬手牽手,光腳走在沙灘上,一定是一件賞心樂事.
可惜,這樣浪漫的念頭也必須在它冒出來的第一時間狠狠扼殺。
當前的唯一任務是掙扎求生,分秒必爭。
鳳鳴非常清楚,這一次自己如果不使盡渾身解數,擺平來勢洶洶的同國大軍,和容恬親密的日子就要等下輩子了
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領著一群手下,到驚隼島西岸的制高點觀察敵情。
託晴朗天氣的福,天空萬里無雲,海面能見度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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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泊在驚隼島西南海面上,大大小小的同國軍船排成陣列,數目比昨日有所增多,讓人看得頭皮發麻.
同國水軍仍在不斷集合中,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新的船隊加入。
以舉國之力對付自己這區區九百多人,莊濮這次真的下大本錢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同國的海上法寶三桅船尚未出現。
觀察過敵情,冉青等各自去繼續自己的工作,容虎和尚再思陪著鳳鳴回小樓.
一路上,尚再思似乎對那次失敗的武器試驗念念不忘,不斷向鳳鳴請教其中道理。
「我知道的也不多,大半是電視……哦不,書上看到的。」鳳鳴指尖揉著太陽穴,努力回想關於這方面的知識,「大概原理,應該就是利用火藥瞬間的爆發力。」
「瞬間的爆發力」
「就是……就是說,火藥在燃燒時會急速膨脹。不密封的環境,就是煙火,密封的環境,就會爆炸,砰!轟隆!呃……不過這些很複雜的,大概除了密封還有其它問題要解決吧,不然十一國早就有人制造出炸彈來了。再說,有了炸彈還要有發射工具,同國水師在海上,火藥怎麼弄到敵人的船上去呢」
容虎忽然想到一事,提醒說:「鳴王怎麼忘記了上次設計的拋石機,如果趕製出幾架來,剛好用得上,就算沒有什麼炸彈,丟幾塊大石頭上去砸他們的船也很不錯。」
「放心吧,我怎麼會忘記最重要的遠端攻擊武器這件事我已經交給秋藍協助築玄去辦了。不過他們做的不是拋石機,而是築玄的天才寶貝腦袋設計的弩炮,那比拋石機更有準頭,射程也更遠。」鳳鳴努力表現得像個胸有成竹的主帥,神秘一笑,「等做出來,包你們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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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小樓,登上石梯時,尚再思看看走在前面的鳳鳴,暗中一扯容虎衣袖,使了個眼色。
容虎腳步慢下來,低聲問:「什麼事」
「有件要緊的事,現在絕不可以讓鳴王和秋星知道,我先告訴你一聲,到時候大家好互相照應掩飾。」尚再思眼角餘光警覺地一掃,等鳳鳴的身影消失在階梯盡頭,才把聲音放得很低,有些沉重地說:「秋月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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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虎一震,「你這訊息怎麼來的」
尚再思把洛雲醒後的言行,和自己的想法扼要說了,嘆息道:「我有九成把握自己沒有猜錯。」
容虎雖然很不願意接受這個猜測,卻明白尚再思的推論是最合情合理的,想起正如盛開花朵般嬌豔青春的秋月也許已經被人殺害,心裡頓時沉甸甸的。「這件事確實要瞞著鳴王和秋星,不過,要不要告訴秋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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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再思說:「我只怕秋藍知道後,神情間掩飾不住,容易被秋星察覺。容虎,你不會在秋藍面前藏不住心事吧」有些擔心地掃容虎一眼。
容虎露出一絲為難神色,沉思片刻,咬牙道:「我儘量連秋藍也瞞著吧。」
「兩個大男人佔著樓梯要道說悄悄話,也太不應該了吧」
忽然冒出來的清脆聲音,讓兩人齊齊出了一身冷汗,刷地同時轉身,看著樓梯下方。
秋星兩手抱著一個大包裹,正站在樓梯入口,仰著頭,明亮大眼睛由下往上,一臉嚴肅地掃視著站在樓梯中間的兩個侍衛。
正當兩人緊張是否被秋星聽到什麼不該聽的話時,秋星卻忍不住噗哧一聲,露出頑皮笑容,「真沒用,虧你們還是大王看重的侍衛,人家隨便一句話就把你們嚇得懵住了。怎麼在討論要緊軍情」.
容虎剛剛得知噩耗,看見秋星一無所知的甜美樣子,心裡更受煎熬,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只能用手肘撞撞尚再思,要他應付。
哪想到尚再思在秋星面前似乎比他更不中用,被容虎撞了一下手臂,看向秋星的視線霍然垂下,彷佛充滿歉疚地想逃避開去。
「怎麼了」秋星察覺到古怪,關切地問。
容虎輕咳一聲,硬著頭皮裝出一臉正常,「沒什麼,一切都好。」
秋星不相信地橫他一眼,「一聽就知道你在信口敷衍。尚侍衛,你不要學容虎那樣騙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美目轉向尚再思。
尚再思像被她的目光電到一樣,猛怔一下,才恢復思考問題的能力,口氣盡量輕鬆地說:「容虎也不算騙人,確實沒發生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只是鳴王昨日製造新武器失敗了,我正和容虎商量,怎樣讓鳴王振作起來。」
抱歉,鳴王.
為了掩飾真相,只好小小的把你出賣一次。
秋星信以為真,「哎呀,那鳴王一定很難過。」
她懊惱地嘆了一聲,又抬起頭,沒好氣地看著他們,「就算有事商量,也不能擋著路啊,還不快點讓開!沒見人家捧著這麼一大包東西等很久了嗎」
容虎和尚再思趕緊一左一右讓開中間的過道。
秋星抱著包裹上樓,經過尚再思身邊時,腳步稍停,把臉轉過來,朝著尚再思掃一眼,紅唇輕啟道:「我說,尚侍衛啊。」]
「啊」尚再思竟然一時緊張起來。
「請尚侍衛儘管全心全意協助鳴王備戰。至於……讓鳴王振作這種事,就交給我們侍女吧。」——
秋星抿唇一笑,踏著像雲朵一樣輕盈的腳步,上樓去了。
秋星登上二樓,一眼就瞧見鳳鳴毫無形象地趴在髒兮兮的地上.
西雷鳴王清秀雙眉幾乎糾結在一起,正直直瞪著被他用炭筆寫寫畫畫過一輪,面目全非的地面,露出一副苦苦思索的樣子.
開動腦筋啊鳳鳴!
同國的船好像一窩生育期的蟑螂一樣越來越多,我們這邊到底有什麼可以取勝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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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靠得住的,大概是驚隼島天然利於堅守的地形。
除此之外……
築玄還沒有做出來的弩炮,把老弱病殘都算上仍不足一千的人數、只夠半數人穿的棉甲、臨時製造不知道是否堅固的箭樓、只能矇騙同國軍一時半刻的草人借箭計……
幸虧下屬們不在身邊,鳳鳴總算不用努力擺出躊躇滿志的模樣,可以大口大口嘆氣搖頭。
自己該不會是歷史上最膿包的主帥吧
如果容恬在就好了。
只要有容恬,這種事絕對不需要鳳鳴傷腦筋,從前容恬幹活,自己呼呼大睡的日子,真令人懷念.
想起容恬,鳳鳴喉嚨猛然咕嚕一下,像乾渴又喝不到一滴水的可憐人。
「鳴王」忽然冒出溫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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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鳴簌地抬起頭,看著出現在頭頂上方的秋星,「秋星妳什麼時候上來的」
「鳴王想事情都想得出神了,」秋星露出不贊同的眼神,小聲道:「地上這麼涼,很容易生病呢,我扶鳴王起來好嗎」
「哦對!現在不能生病。」鳳鳴聽話地站起來,大力拍拍身上的塵土,解釋著:「大家都在忙,我就想趁著這點時間,思考一下我們這邊的優勢,可是怎麼想也想不到有用的好主意,那些著名的歷史故事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什麼背水一戰、破釜沉舟、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說到一半,瞧見秋星一臉胡塗的表情,鳳鳴猛停下來,不好意思地拍拍額頭,「妳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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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奴婢是特意拿這個給鳴王的。」秋星點點頭,將抱著的包裹遞到鳳鳴面前.
「什麼東西」
秋星輕笑著答道:「這東西從前鳴王瞧過一次,不過當時還沒有完工,就是用南嶺火牛皮做的皮甲。不知道這一仗什麼時候打起來,奴婢和秋藍商量過了,為了以防萬一,從現在起,鳴王一定要隨時穿著它。」
她一邊說,一邊靈巧地解開包裹,亮出暗紅色的嶄新皮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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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鳴很配合的脫掉外套,把皮甲穿在裡面,柔軟的皮甲一片一片縫製而成,緊貼胸膛後背,還周到的配有一對護臂,突顯鳳鳴上身和手臂勻稱修長的曲線,頓時多了一股儒將般的英氣。
秋星幫他把側邊的帶子繫緊,喜孜孜地打量,「連奴婢都不能不誇秋月手巧,這火牛皮又韌又難弄,她居然可以做得一絲不差。看,貼著身子,大小剛剛合適。」
鳳鳴調侃道:「咦原來妳心裡這麼佩服秋月,那怎麼平時整天和她鬥嘴呢現在誇她,她可聽不到,等秋月回來,妳好好誇她一番,包準她高興。」
秋星做個鬼臉,「我才不要當面誇她。」
鳳鳴哈哈大笑,心情大為好轉。
為鳳鳴換好皮甲,秋星就打算離開.
鳳鳴奇怪地問:「妳這麼急著去哪」
秋星說:「鳴王忘了你把照顧傷員的事情交給奴婢了呢,雖然還沒有開始打仗,但奴婢要先把船上和地庫裡的藥材整理登記一下,紗布也要一份一份裁好好,不然到時候傷員一多,用起來會亂了手腳。」
「好,妳去吧。」看著秋星下樓,鳳鳴忽然想起一事,趕到樓梯處探頭,把下樓的秋星叫住,「妳忙歸忙,別忘了照顧洛雲,他可是真正的傷員。」
「知道了,鳴王放心!」
看著秋星消失在樓梯盡頭的嬌弱背影,鳳鳴眨眨溜圓烏亮的大眼晴,暗暗握拳。
連侍女都這麼努力,他這個主帥必須更加把勁才行.
對了!
不如出去考察下地形,順便激勵激勵士氣吧!.
中途偷了一匹馬,為綿涯省卻了大部分的腳程。
他終於以最快速度趕回了同澤。
因為國家遭遇大變,同國都城已經完全進入戒嚴狀態,城門裡裡外外增加了不少神色冷峻的守兵,對出入城門的人也盤查得更加仔細。
這一切,卻難不倒有多年情報工作經驗的綿涯,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經為自己安排了好幾個不同的身分證明。
裝扮成一個常年來往販賣皮毛的北旗商販,綿涯很快混進同澤城裡。——
第一件事,就是通過約好的手法找到留在同澤城內秘密眼線的藏匿處。
「鳴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一進入藏在小酒館地下室,綿涯劈頭就問下屬。
「屬下並不是鳴王的隨員,當日到底內情如何,屬下也不清楚。只知道事情是從同安院開始的,後來越來越糟……」眼線把情況大致說了一下,最後說:「聽說莊濮帶領水軍對鳴王展開追殺,更有訊息說同國要調動他們的法寶三桅船對付鳴王。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
「有鳴王的訊息沒有」
眼線搖頭,「自從鳴王殺出同澤後,我們就斷了聯絡。而且城中大肆搜捕西雷人,讓我們更難以四處打探訊息。」
「大王知道這個訊息了嗎」
「我們知道出事後,第一件事就是向西琴發信。按信使出發的天數算,應該已經送達西琴,大王恐怕已經知道了。但尚未有王令傳來,可能王令仍在路上。」
綿涯緊抿著唇,一時沒說話。
局勢如此糟糕,是綿涯完全沒有想到的。
在離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怎麼幾天就完全變了一個模樣
天啊!他竟然把鳴王給弄丟了。
而鳴王還在被追殺的危險中!
真可氣,大部分精英都派到了鳴王身邊,如今他們留在同澤的人屆指可數,這麼少的人,連刺殺幾個同國大臣,給同國弄點內亂,讓莊濮分心都做不到,更別說大規模的武力對抗了,就算他們能夠知道鳴王的下落,也沒有救援的實力。
綿涯的心好像被野獸的爪子亂撓一樣的焦急難受。
鳴王有危險,他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將軍將軍」
下屬好幾次呼喚,綿涯才總算聽見,抬起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將軍,還有一個訊息,要告訴將軍,」下屬壓低聲音,「丞相到了同澤。」
綿涯驀然一震,「什麼丞相到了什麼時候的事」]
「今早剛到。」
「怎麼不早說」綿涯也算沉穩的人,但此刻要不是身在敵人的都城中,他幾乎要對自己的下屬咆哮了。
下屬倒是一臉委屈,「將軍一進來就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屬下現在才找到空檔向將軍稟報……」
「廢話以後再說。」綿涯問:「丞相現在人在哪裡」
「就在屋裡,」下屬朝著裡屋一指,說:「丞相到了之後,就要我們把曾經收集到的同國的情報卷宗全部翻出來,他從早上到現在都待在那個屋子裡……」忽然伸著脖子,向行動力十足,已經迅速邁到屋門前的綿涯背影小聲叫道:「哎,將軍,將軍!丞相說任何人都不許打擾他……」
一入裡屋,綿涯也知道自己莽撞了。
屋裡窗臺上,書桌上,甚至地上,都密密麻麻堆放著大迭大迭的卷宗,烈中流修長的背影赫然跳入眼簾。
顯然,他已經伏案研究這些同國的資料多時。手邊擺放著一杯盛水的陶杯,還是滿的,大概從他進屋到現在,連水都沒顧得上喝一口。
聽見動靜,烈中流坐直起來,轉頭向後看。
「綿涯,你回來了」
「綿涯打擾丞相了。」
正在躊躇是否要退出去,烈中流親切地笑道:「無妨,你進來的時候,這些東西我剛好看了個大概,正要找人商量一下。來,請坐。」
綿涯見到他,又欣慰又高興,一坐下就道:「真是蒼天有眼。我正不知怎麼辦才好丞相就出現了。難道丞相早就猜到同國會有變故」
「呵,你太高估我這個丞相了,」烈中流道:「我接到西琴的訊息,知道西雷文書使團忽然離開同澤,大王又在同一時間打算返回西琴,可見西琴近期局勢會有變化。所以,我把東凡的事情暫時交給別人處理,自己抽身出來,想趕到西琴,好在關鍵時刻助大王一臂之力。誰想到……」
他嘆口氣,攤開手道:「經過同國時,就聽見鳴王出事的訊息,嚇得我渾身發抖,足足抖了半個時辰,才邁著發軟的雙腿過來同澤看看情況究竟如何。老實說,要是情況真的不妙,我就打算半夜鑽狗洞逃回東凡去了。對了,你知道同澤城牆哪裡有隱蔽的狗洞嗎」
綿涯哭笑不得,「都這個時候了,丞相你就不要再逗我笑了。」
站起來,抱拳拱手,還鞠了一個躬,央求道:「丞相一到就要求看卷宗,一定想到了什麼。求你直接告訴屬下吧,屬下都快急瘋了。」
烈中流瞧他那樣子是真的急壞了,知道不能繼續說笑,終於正經起來,把手上剛剛翻看好的卷宗合上,侃侃道:「同國如要調動三桅船,這說明莊濮打算在水上和鳴王決戰了。」
「對、對。」
「三桅船是同國水軍最強大的武器,如果加入戰爭,對鳴王那一方會有極大損害。」
「很對、很對。」
烈中流沉聲道:「我們在同澤,雖然不能起什麼大作用,但要拖延三桅船加入對鳴王的圍攻,還是有辦法的。」.
綿涯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能幫上鳴王的忙就好!我們該怎麼辦請丞相指教。」
「首先,搜刮財寶。」
「啊」綿涯一愣。
「不管用什麼手段,把在附近能弄到手的財寶全部集中過來,就算沒有,就去偷,偷不了,搶也要搶一批。今晚之前,必須把東西交到我手上。」說出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命令,烈中流一臉的平靜,輕輕掃綿涯一眼,「這件事,你可以辦到嗎」.
「這……」綿涯一咬牙,果斷地點頭,「沒問題,不就是當強盜嗎現在同澤雖然戒嚴,但我看他們人力多數佈置在城門和王宮、大官宅邸,一般城內富人的住處還是可以想想辦法的。不知……丞相急著要這麼多的財寶幹什麼」誠懇地求教。
「嘻!」烈中流充滿神秘感的壞壞一笑,小聲道:「幹壞事。」
鳳鳴一個人出了小樓,漫無目的的亂逛。]
海島獨特的微鹹清風迎面拂來,他不由自主率性地張大雙臂,使勁大吸一口,再呼地一聲,長吐出來。
待在憋悶的樓裡一個人思考戰略,確實容易產生坐困愁城的感覺,出來後舒服多了。
看看四周,隨處可見腳步匆匆,幹勁十足的手下。]
大家分工有序,抬木頭的、砍竹子的、奔走傳送各處訊息的,在小小的驚隼島上來來往往。
右邊靠近一處山坡腳的地方被選為臨時作坊,蕭家有手藝的師傅們渾身冒汗地製作著各種作戰工具,吆喝聲不斷,把身邊的小學徒使喚得團團轉,槌聲和刨木聲,還有敲打金屬的聲音,乒乒乓乓混在一起,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