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敏正是長柳公主派來的使者,為了不讓慶彰王府的人有所發覺,特意換了一身男裝,戴著寬沿黑帽遮蓋臉龐,不過因為身形玲瓏,還是被蕭家高手一眼看出是個女子。她在外面正等得焦急,見鳳鳴總算出來,鬆了一口氣,迎上去道:「鳴王,請隨我來,到了地方,立即奉上詳情。」
眾人上,還未走出十來步,恰好迎面撞上辦事回來的洛寧。
馬洛寧問:「少主這是去哪裡?」
鳳鳴不疑有他,把子巖來信要他跟著師敏走一趟的事情說了一遍。
洛寧剛剛出門,其實正是和妹妹洛芋芋私下會面,商談如何借刀殺人,不露聲色將鳳鳴置於死地。他曾經見過師敏,一見師敏就是所謂的使者,已經開始懷疑慶彰那邊的事漏了風聲,一邊心念急轉,一邊鎮定道:「屬下隨著少主一道吧。同國不是善地,大家小心點好。」
師敏對洛寧印象奇佳,在旁欣然道:「有洛總管跟來,自然再好不過。」
師敏在前面帶路,不敢直接往同安院大門處走,趁著暮色降臨,挑了一條小路繞到同安院後面側門。
容虎喝止道:「等一下,這不是慶離王子府邸嗎?」
鳳鳴卻異常從容,「子巖既然叫我們來這,自然有子巖的道理。用人不疑,跟著她就好了。」
洛寧聽得心裡一驚。用人不疑?這小雜種嘴巴里倒常冒出一兩句發人深省的話來。
可惜,他卻是搖曳的兒子,洛雲那孩子天生的對頭。
眾人在夜色掩蓋下入了同安院,長柳公主藉著這點功夫,早把內外打點得差不多了。還好,事情不算難辦,對於處理慶離和裳衣、以及那群「高手刺客」的方式,同安院外圍的侍從們大多不知道真正情況,內圍的資深侍從多少覺察出風聲,卻是同情長柳公主的多。
天知道,對於迷惑慶離,三個月就迅速在同安院中頤指氣使的裳衣,太多人看不慣了,一旦聽長柳說明裳衣是奸細,還用迷藥害了慶離,誰不暗中擁護長柳撥亂反正的做法。
長柳公主腆著三個月微凸的肚子親自下階將鳳鳴一眾人等迎入房內,欣慰笑道:「終於把鳴王盼來了,長柳正是生怕訊息走漏,惹得慶彰那壞人對鳴王下毒手呢。」鳳鳴對慶彰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一聽就愣了,「公主這話什麼意思?」
話音未落,長柳已經把一封信遞到他眼前,輕聲道:「事情太複雜,長柳也說不清楚。不過貴專使留下一封書信,鳴王看了就明白了。」
洛雲還是第一個拆關信箋,檢驗過無毒後,眾人都探過頭來,圍著鳳鳴看子巖到底神神秘秘的在弄什麼。
子巖在信裡寫得異常仔細,如何發覺端倪,賀狄如何偷換藥物,慶離何時看似有了一些好轉,裳衣何時出門與同謀者見過一面,唯獨沒交代為什麼不能親自把這些問題向鳴王稟報。不過這會工夫,鳳鳴也沒空想到這一點上。
眾人看著裡面驚心動魄的內容,都驚出一身冷汗,沒想到看起來笑眯眯,還為他們提供安逸住所的慶彰,居然是個如此人面獸心的傢伙,連慶離意圖謀殺鳳鳴的事,都是慶彰一手撥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