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可以自由自在到處玩得機會實在太少了,就好像小孩子好不容易到了琳琅滿目的糖果店,這也想要,那也想要,但又不確定到底要哪一種最好?
他把幾個正逗著小秋玩的侍女叫過來,諮詢他們的意見。
秋星秋月眼都不眨的接連說了一堆玩意,又是做小船遊江,又是要找個好地方抓兔子……
秋藍比較實在,想了一會,道,「不如我們去市集吧,難得到了同國,多少也買點東西。」
秋星撒嬌地皺著鼻子,「有什麼好買的,我們又不缺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秋藍明明臉蛋幼嫩,神情卻最老成,一字一句道,「容虎說啊,同國也有很多好東西,別的地方見不著呢。最有名的就是布料……」
秋月哂道,「布料有什麼稀罕的?船艙裡堆成小山了呢,都是最頂級的,絲綢緞,你挑喜歡的出來做衣賞就好了,鳴王一定答應,對吧?」最後一句是朝著鳳鳴問的。
鳳鳴微笑著點點頭,他不忍秋藍失望,又隨和地道,「不過市集應該挺熱鬧的,就算不買布料,逛逛也挺不錯。」
秋藍道,「上等衣料,我當然知道這裡有。可是同國布料最叫人驚訝的是染色,有一種叫帝紫的顏色,真是好看的驚人,聽說別的地方都染不出來,只有同國的布坊師傅會弄。」
女孩子對衣料首飾最為好奇,立即被秋藍的話勾起興趣來了。
「呀!」秋月道,「你怎麼不早說?我也聽說過帝紫呢,沒想到是就是腳下站的地方出的。」
秋星也亮著大眼睛叫起來,「我不知道什麼帝紫,不過說起同國的好東西,我也想起來一個,是不是有個什麼門的,專賣上等待胭脂水粉,那個叫什麼門啊?」
秋藍羞道,「我怎麼知道?這些我都是聽容虎說的,所以才要去市集……」拿眼睛打斜去瞅鳳鳴,一副楚楚可憐的可愛樣子。
鳳鳴朗聲笑起來,「好啦!好啦!就這麼決定了,去市集逛街!」
頓時,甲板上響起一陣嬌滴滴的呼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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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好目標,大批人馬又從船上轉移到岸上。
駿馬在岸邊吃飽了鮮嫩美味的青草,早就甩著尾巴,渾身是勁地等著主人了。鳳鳴他們一上馬,馬鞭在半空虛晃兩下,馬兒鬥志昂揚的嘶叫一聲,雄糾糾地就直往前衝。
蕭家少主、侍女們、護衛們,不下三四十人一起朝著同澤城奔去,彷彿被他們青春熱血的歡樂所感染,連陽光都份外燦爛起來。
進了城後,再不能策馬狂奔,個人都約束力自己的坐騎。
凡是大國的都城,商業一般都會比較興旺,有錢人多嘛。
尤其是綢緞布坊,更不能少,否則那些權貴家電夫人小姐的零花錢往哪花呢?
比較大的店鋪基本集中在一條大街上,有點像現代的商業步行街,有賣布料的,賣胭脂水粉的,賣首飾的,賣金銀器的,更有令人垂涎的各種小吃,琳琅滿目。
鳳鳴和秋月等都下了馬,把馬匹交給侍衛們牽著,自己一群人在前面亂逛。
眾多稀奇古怪的商品看得他們目不暇接,鳳鳴連連讚歎,「沒想到通過對市集這麼繁華,哇,東西還真多。」在他印象中,總覺得西雷比同國強大,同國都城的商業一定比西雷遜色。
結果不是這麼回事。
綿涯找了一個當地人詢問後,走回來問幾個女孩,「你們是先看胭脂水粉,還是先看布料?」
「胭脂!」
「水粉!」
「布料啦!」
嬌聲此起彼伏。
綿涯好脾氣的做個手勢,請這群興奮的小鳥安靜下來,給她們提供一個非常好的訊息,「先去哪裡都差不多,那人告訴我,最好的胭脂水粉鋪叫福和門,最好的布料坊子叫福氣門,兩家是緊挨著的。」
秋月等大為高興,把鳳鳴簇擁在中間,興致勃勃地朝綿涯問到底地方走去。
這兩個店鋪一定名聲很大,光看店鋪的氣勢就不同凡響,遠遠看去,招牌掛得高高的,引人注目,木招牌上塗著一層金漆,被太陽光一照,閃亮得連隔街的人都能抬頭看見上面的字。
鳳鳴他們先進了買布料的福氣門。
秋月秋星格外興奮,一跨進門,就對著掛在牆上,對在長桌上的各種布料大呼小叫,「好漂亮!」
「秋星你看著藍色,怎麼別的地方竟沒見過,居然這麼鮮活鮮活的顏色……」
「別看那顏色來,快點來,這是不是秋藍說的帝紫?」
秋星這麼一叫喚,好像探險隊的找到了寶藏似的,頓時把秋月和秋藍都吸引過去,幾人頭碰頭的盯著那匹布料看,幾個嫩白的小手貪婪的撫摸著罕見的顏色。
「紫得真好看。」
鳳鳴湊熱鬧地走過去,也不得不承認那顏色罕見,「好像沒在別的地方見過這樣的紫,顏色溫和大方。」他摸著那匹布料,「料子沒什麼特別,估計是染色的方法有不同吧?」
「這位公子說得沒錯。」一把蒼老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眾人抬頭。
剛剛說話的人是個老頭子,頭髮眉毛都已發白,看樣子起碼過來七十。在這個醫療不發達的時代,可算是高壽了。他正撐著柺杖,從裡面慢慢轉出來,步履不穩,邊走邊喘,旁邊一個看起來是僕人樣子的矮小男人小心翼翼扶著他道,「老爺,小心腳下。」
老人雖然年紀大了,但口齒清楚,一字一頓的和緩說道,聽起來也挺讓人舒服,「老朽福通,是區區小店的掌櫃。公子請坐,布料這東西,要在日光能照到底地方慢慢看。就算不買,看也看得舒服。」他做了一輩子布料生意,一眼就能瞧出鳳鳴是個大主顧,所以親自從裡面出來招呼。
鳳鳴和人應對的風度當然無可挑剔,微微一笑,朝他行了一個尊敬長者的小禮,露齒笑著做了個大方謙謹的自我介紹,「蕭家鳳鳴。」
福通眼睛驀地睜圓,臉上層層的皺紋彷彿都驚詫的拉直了,「蕭家少主?啊!啊……」他本來已經坐下,下意識地猛按著柺杖站起來,看看差點佔滿了他家大門的高大侍衛,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我正疑惑了,原來是蕭家的人。蕭少主請坐。」
這老人經商多年,經驗老道,不過片刻就鎮定下來,重新請鳳鳴坐下。
不知道是否天下聞名的商家翹首少主降臨,振奮了他的精神,老頭子頓時變得生龍活虎了似的,吩咐僕人們上茶,又把店鋪裡的總管找了過來,伸長脖子硬朗的喊,「快!去拿鑰匙把庫房開啟,上好的布料都拿過來。」
鳳鳴反而不好意思,「老人家,我們只是隨便過來逛逛的……」
福通一擺手,請鳳鳴先不要說話,命人把剛才秋星發現的紫色布匹抱過來。
「蕭少主,你剛剛誇這紫色好看,對吧?」
「嗯。」
福通蒼老的臉上浮現的笑容藏著一絲狡滑,「這顏色,一般人叫它作帝紫。其實啊,這算什麼帝紫?」
秋月等侍女都深深為那顏色著迷,聽福通這個主人一說,都驚訝起來。
秋月問,「福通大掌櫃,您是說這個不是帝紫?」
福通捏著沒有幾根的白色山羊鬚,笑眯眯道,「也不能完全說它不是。」
「咦?」
「這匹布什下等待帝紫,原料不是上好的,染出來的色也就不怎麼好看。真正的帝紫,比這個漂亮多了。」
「真正的帝紫?難道還有比這個更漂亮的紫色?」秋星好奇的道,「那就真的要見識見識了,老人家,您這裡一定有,對不對?」
福通神秘的笑起來。
這時,管家已經開啟倉庫,領著幾個僕人各抱著幾匹布料氣喘吁吁的來了。
福通轉過頭,顫巍巍的對管家道,「你啊,去把庫房裡面的小密倉開啟,捧那匹帝紫出來。」
管家露出詫色,似乎沒想到老掌櫃會提出這麼一個事,愣了一會才轉身回倉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