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謹尊王命。」
妙光柔柔欠身,轉身正要離開,忽然聽見身後若言道‘等一下。」
妙光回過身來「王兄還有什麼吩咐?」
若言移動高大的身軀,踏下軟席,直至妙光身下前半尺才停下,居高臨下凝視著親妹的臉,緩緩叮囑道:「阿曼江私縱鳴王之事,從今日開始一切揭過不要再提,但本王絕不允許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一次。」
妙光直迎上若言的視線,片刻後低頭盈盈拜倒,語氣無比平靜「王兄放心。」
妙光背影消失在門外,若言挺直在華麗空曠行宮內,默默不語,忽然揚聲道,「來人,傳思薔。」
片刻後,打扮得毫無瑕疵的思薔跨入門中,抬頭看見若言站在廳中,寬厚筆挺,充滿壓迫力的背影就在眼前,趕緊跪下道「思薔奉王令,前來伺候。」
「起來吧’若言背對著他,思薔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見離王淡淡命令道「到軟席上,躺下吧。」
「是。」思薔站起來小心翼翼走到軟席邊躺下一直垂著眼絲毫不敢看那個傳聞中殘暴可怕的離王一眼。
他不是離國人,而是離國大軍壓境繁佳後,那些還懷著苟安奢望的繁佳大臣送來討好若言的孌童。
看他同一批送來著孌童共有十二人,都是容貌姣好未經人事的處子,別說男人,連女人都未見識過。
第一次集體拜見離王時,雖然跪著不敢抬頭,他還是敏感地察覺離王的視線從一開始就定在他身上,使他如針氈般淌了一身冷汗。
但奇怪的是,從那一天後,離王卻從未召喚過他伺候同伴偶爾有被召喚過去伺候都是血淋淋抬回來,後庭創口慘不忍睹。
聽說伺候男人,第一伺候後庭難免受傷,畢竟自己只是草芥般的玩物,權貴中沒有人會憐惜,哪裡管你是不是第一次只要盡興就好。
而離王若言,正是傳說中極可怕的魔王。
「你在發抖。」
頭頂上聲音驟然傳來,嚇得思牆猛一個冷顫。
這即將把他的祖國撕得支離破碎的離王,竟已經無聲無息到了他身邊,就坐在軟席一端,深邃不可測度的黑瞳正犀利地打量著他。
「大……大王……」
一根修長尊貴的指忽然點在他唇上,低沉命令「不許咬本王今晚不想看見你的血,閉上眼。」
思薔顫慄著鬆開咬住下唇的皓齒,聽天由命地閉上眼。
等待著大難臨頭的時候,卻聽到那個充滿霸氣的聲音問「思薔,這麼多送來的孌童之中,本王指記住了你一個的名字你知道為什麼嗎?」
思薔怯生生道:「思薔不知道。」
「別睜開眼,你敢睜開,本王就剮了它們出來。」若無其事地警告了一句,若言語氣又變得柔和,淺淺笑起來「那是因為你有些地方,很像一個人。」
思薔不敢開口問像誰,只遵從王令,緊緊閉著眼睛。
若言似乎在對他說,又似乎在自言自語,幽幽道:「那個人閉著眼睛裝睡的時候,很像你現在這樣,只要我輕輕一碰他就會不由自主地發抖。」
他用手一撫思薔肩膀,果然思薔渾身一陣顫抖。
「你在裝睡嗎?裝又裝得不像,怎麼能瞞得過本王?這微微顫抖,好像一隻著了涼的小貓,可你的爪子,卻又那麼尖,一揮之間,毀我數萬離國大軍。」
若言的指尖在思薔嫩滑的下巴來回摩挲,偶爾猛用指甲刺入吹彈可破的肌膚,雖不見血,也疼得思薔雙眉緊鎖,越發顯得楚楚可憐。
思薔被他警告在前,雙眼連一條縫都不敢睜開,只能仰躺在軟席上任他玩弄,忽然又聽若言極溫柔地道:「別怕,你雖然現在怕我,但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把其他人都忘個乾淨,你眼裡心理,只可以有我,我若言要的東西,從沒有不到手的你懂嗎?」
他語氣異常溫柔寵溺,彷佛正和心上人親暱私語,語氣中仍有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酷,思薔聽得一愣,三分驚詫,還有四分,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正思忖間,唇上一陣溫熱,兩片極軟熱的東西覆在他原本嚇得青紫的薄唇。
思薔呆了好一會,才醒悟起來那是什麼。
這一刻,他不知道為什麼衝動起來,既忘了離王的嚴令,不由自主地睜開眼睛,跳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一雙漆黑如星的陰冷鷹目。
霎時,思薔彷佛被這雙瞳仁懾去魂魄似的,渾身動彈不得「你睜開眼睛了。」若言毫無起伏的一句話,宛如一記重錘擊在思薔天門,震得他終於回神過來,一臉驚恐地看著若言眸中滿是哀求之色。
若言面無表情地打量著他,空氣寒冷凝重得幾乎讓人喘不過去來。
就在思薔以為自己必定會被剮目處刑時,頭頂上掌握他生死的魔王卻微微一扯唇,逸出一絲淺淡至極的笑容「算了,本王今日心情很好,饒過你這小東西一次。」
說罷,不在理會思薔,轉身取過案頭一本由都城裡同專呈過來的奏摺,靜靜看起來。
房中異常安靜,連呼吸似乎都消聲匿跡。
奏摺上寫得是最近離國西邊土地的收成和天氣,並沒有什麼有趣的事,若言看著看著,剛毅分明的臉卻又忽然不自禁逸出一絲笑意。
那個膽小起來像小白兔,膽大起來卻勝過豹子膽的小傢伙居然跑出來了周遊天下了。
自從容恬的永逸大營被偷襲後,若言還以為容恬會把他一直藏起來呢。
這下可好,他自己大搖大擺暴露行蹤。
西雷鳴王,多日不見,你比從前,一定更加丰神俊朗,光彩照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