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 蕩氣回程 第七章

鳳於九天 風弄 第1頁,共2頁

回到房中,容恬將鳳鳴輕輕放在床上。

鳳鳴被容恬剛才一番強索,渾身發軟,剛從床上手腳並用翻個身爬起來,腰間猛然覺得酥麻,不由自主又陷進軟綿綿的大床中。

他身上衣服全無,只有一條大毯裹在身上,這麼一弄,毛毯從肩膀滑落到腰間,翹挺的臀部隱約可見。鳳鳴正努力自力更生,根本不知道自家春光盡洩,聽見頭頂的呼吸聲驟然沉重,抬起頭,和容恬已經變深的深邃眼眸撞個正著,鳳鳴駭然,正容警告:「不許亂來,別忘記媚姬和蕭縱先生正等著我們赴宴。」

容恬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剛剛只來了一次,怎麼會覺得滿足,看著鳳鳴裹著毯子橫陳床上,不用閉上眼睛也能想象出毯下風光,但他也知道不該在媚姬專門為自己準備的洗塵宴上遲到,只能忍著道:「我出去等你。」

趁著還有點自控能力,及早退出鳳鳴的影響範圍。

容恬出去,跟隨在旁,一直不敢大聲說話的秋籃和秋星立即輕鬆起來。兩朵彩雲一樣飄上來,圍在大床邊,笑靨如花。

「大王走了,鳴王別躲啦。嘻嘻,我們來侍侯鳴王更衣。」

「這件長袍可是我和秋月新織的,天藍色最配鳴王的膚色,料子又輕又軟,穿起來一定很舒服。」

鳳鳴配合地從床上爬起來,任她們扯開毯子,忽然發現兩人都停下動作,奇道:「怎麼了?」

秋星一臉驚駭,瞪著鳳鳴胸上背上幾道猙獰的傷疤,小手連忙摸上去,確定那不是自己的幻覺後,顫聲道:「天啊!誰這麼狠心?」

她和秋星侍侯沐浴時一直被容恬的身形擋住視線,直到現在才發現鳳鳴身上傷痕累累。

「沒什麼,這只是在東凡王宮打了一場……」

秋籃的眼淚已經斷了線般地掉下來,邊哭邊用纖細的指尖小心翼翼摸著鳳鳴背後的傷痕,心疼道:「一定很疼,大王真是的,怎麼這麼不小心?」

鳳鳴看著兩名侍女眼淚汪汪,苦著臉解釋:「容恬已經盡力了。秋籃你別哭了,你看了我身上這些小傷就哭成這樣,看見容虎身上的那些還得了?」

秋籃擦著眼淚道:「容虎皮厚肉粗,多挨幾下有什麼了不起?」

秋星也悽聲道:「是啊,鳴王的身子這麼漂亮,那些天殺的怎麼下得了手?」

鳳鳴無奈地低頭審視自身,平心而論,以東凡王宮那麼一場惡戰來說,身上只有這幾道傷痕算是老天保佑了。

其實,他身體的復原能力很好,除了幾處刀傷太深留下痕跡外,其餘小處傷口都已癒合,幾乎看不見什麼。

「好啦,你們還幫不幫我更衣?」鳳鳴無可奈何地問。

秋籃和秋星捧了衣裳過來,早沒有剛才歡欣的模樣,兩個人眼中含淚,幫鳳鳴穿上長袍,目光偶爾觸及嫩白身軀上的傷口,忍不住抽泣。

她們看著鳳鳴心疼,鳳鳴看著她們也很心疼。只好乖乖站在原地,讓她們為自己配上腰帶和各種飾物,邊柔聲安慰:「沒什麼的,我又不是女人,出入戰場,有點傷口很正常嘛。說不定以後再打幾場,傷口更多……」

秋籃「啊」一聲,小手急忙捂住鳳鳴的嘴,淚汪汪道:「就這些已經不得了了,鳴王還要再打幾場?是要把我們的心都疼得碎了才高興麼?」

秋星咬著下唇:「我們小心翼翼侍侯,唯恐鳴王傷了一絲一毫。飲食、穿戴、沐浴、梳洗,哪樣不留心,鳴王倒好,自己不愛惜自己。」埋怨地瞥鳳鳴一眼。

鳳鳴暗叫救命,翻白眼道:「我很愛惜自己,可是那個時候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唉,都已經傷了,有什麼辦法呢?」

秋籃道:「不是常說有什麼療傷聖藥可以讓傷口恢復如初嗎?奴婢就不信我們找不到。」

秋星點頭應和:「是啊,說什麼也不能讓鳴王身上有這麼難看的疤痕。再說,大王和鳴王親熱的時候如果看見這些傷疤,大王一定……」

鳳鳴看看自己身上,白皙完美的身體上橫著幾道猙獰傷口,確實不大討人喜歡。聯想起容恬會因為這些而減少對他的熱情,一絲危機感頓時浮現,勉強道:「不會啊,容恬見了這些,從來沒說什麼,還是那麼色迷迷的。你們說,他以後見多了這些傷口,會不會慢慢嫌棄我?」

秋籃和秋星這次非常默契,立即異口同聲道:「什麼嫌棄?大王一定心疼死了。」

雖然一直在說話,手卻不曾停過,將鳳鳴的髮帶又仔細整理了一下。

三人出了房門,容恬就在廳中等待。沐浴後的鳳鳴渾身清爽,天藍色長袍加上純白腰帶,配著做工精緻的紫金掛飾,被溫泉滋潤過的俊臉透出嬰兒般的粉紅色澤,看得容恬眼睛一亮。

烈兒不知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怪叫道:「哈哈,還是有秋籃她們才行。我們就侍侯不出這麼漂亮的鳴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