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青看看四周將領愕然的面孔,緩緩道:「我已經下令各路精兵緊急行軍,趕回都城。」
鳳鳴一聽,頓時明白他和太后的談話被偷聽了。
不過偷聽就偷聽吧,本來說了就是打算讓人偷聽的。
一名看起來也是軍佐模樣的將領憂慮道:「這樣一來,其他城市兵力就抽空了。」
「都城怎樣也比其他城市重要,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鳳鳴奇道:「北旗國的策略也太奇怪了。攻佔了都城又如何?攻城容易保城難,佔據一箇中央的都城,四周的城市會立刻包圍攻打他們,根本保持不了勝利果實。」說到一半,忽然想起這多半是容恬從中搞鬼,為什麼要提醒他們呀?懊悔得恨不得打自己兩巴掌。
幸好這個問題似乎這些高階將領都有考慮過。
軍青胸有定見,徐徐道:「祭師院大亂剛剛結束,正是東凡的動盪時期。這個時候假如都城有什麼意外,將會動搖整個東凡的基礎。到時候就算奪回都城,百姓已經心亂,這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竟然選在這麼關鍵的時候重兵奇襲我都城。雖然這個計劃會令他們損失大量精兵,但能徹底打擊東凡的元氣和人心,到底也是我們吃虧一點。」第五軍的軍佐一拳擊在木桌上:「不知是誰想出這樣毒辣的計謀,讓我拿到,定要將他活活放進狼群,以洩心頭之恨。」
各將領紛紛點頭應和。只有蒼顏臉露愁容,看向軍青。軍青對他微一示意,蒼顏站起來道:「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重重咳了兩聲。
他是東凡老將,臉色凝重的發話,眾人幾乎立即安靜下來。
蒼顏眉頭緊鎖,見四周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才以眾人都能聽見的音量壓低嗓子道:「所有跡象表明,我們之中有東凡的奸細。尤其是今天圍剿城南伏兵的計劃,只有軍佐級以上的人知道。」
軍務議廳頓時靜得連一根針掉地也能聽見。
如果東凡最高階別的軍務會議的計劃都能被敵國瞭如指掌,那豈不等於在沙場上蒙上眼睛與敵人對陣?
軍佐級別以上的內奸?
數十道目光,利劍似的,緩緩移到一個人身上。
鳳鳴渾身寒毛頓時豎起。有沒有搞錯?雖然他也不大不小算是個內奸,但這次的事情絕對不是他做的!
接觸到軍青神光迥現的虎目,鳳鳴霍然站起。
「我應該是參加軍務會議的人中最沒有資歷的一個,而且在立場上似乎也與軍令司大人有所不同。」鳳鳴清澈的眼睛直視軍青,半晌後,搖頭苦笑道:「算了,被人懷疑的人說什麼也會被當成狡辯。我只想知道,軍令司大人打算如何處置我?」
幾聲含著怒氣和怨恨的哼聲,從兩側將領處傳出。
站在十四軍佐身後的一名滿臉橫肉的中年將領跨出一步,對軍青拱手道:「請軍令司將這個奸細交給我,包管一個時辰後讓他把所有秘密吐露出來。」
鳳鳴暗地裡打個寒戰,嘴角擠出一絲譏諷的笑意:「一個時辰後,我不但會吐露所有秘密,還一定會保證今後絕不再和軍令司大人爭奪任何東西。呵呵,反正這裡都是軍方的人,沒有一個人會說軍令司大人在用卑鄙的手段對付對手。」
軍青銳目移向鳳鳴,整座軍務議廳瞬間靜到極點。
鳳鳴抿唇,挺直站著面對軍青。古代種種殘忍刑罰,在電視上看看還可以,自己將要親身體驗,那絕不會是一件愉快的事。最糟糕的事,太后她老人家還在東凡王宮中,這事八成也會連累到她。
心臟受到沉重的壓力,似乎越跳越慢,最後停頓下來。
所有人都隱隱感覺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