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打個哈欠,肚子忽然發出「咕咕」的聲音,這才想起還沒吃午膳。
出到客廳,正碰上隨茵找他,道:「孫子大師命人將午膳端進房間吃,鳴王呢?是在客廳吃,還是回房吃?」
「就在客廳吃吧,這麼冷的天,打火鍋最好。」
一把聲音忽插了進來:「這有新鮮野兔一隻,打火鍋也要算上我一份。」
鳳鳴抬頭,看見蒼顏正步進客廳,手裡果真提著一隻兔子,他身後跟著軍亭,卻不見林蔭。
鳳鳴詫道:「蒼顏將軍怎麼忽然來了?」
「散會後有點空閒,來看看鳴王和孫子大師,隨便攪一頓午膳。」蒼顏將兔子交給隨茵。
軍亭直言道:「父親派我們來看住你們,萬一查出有人用謠言動搖軍心,立即嚴懲不怠。」
「十三軍佐何必如此?呵呵,外面天氣太冷,我們坐下吃一頓火鍋不挺好嗎?」蒼顏不苟言笑的臉露出一絲笑容時顯得分外可親。
鳳鳴對這位老將印象很好,親切地對他笑笑,不再介意軍亭的態度,命人取來碗筷。
侍女們手腳麻利地端上小爐熱鍋並各色肉菜,隨茵將兔子交給廚房,自己捧了一壺熱得剛剛好的美酒過來,為鳳鳴等人一一斟上。
鳳鳴輕抿一口,讚道:「東凡的酒真好喝。」抬頭看看軍亭,柔聲問:「十三軍佐不坐下喝一杯嗎?天氣很冷,酒可以去寒。」
軍亭冷冷瞅他一眼。
蒼顏也道:「是啊,就算有令在身,總不能不吃飯吧。」
軍亭這才硬邦邦坐在鳳鳴對面。
真奇怪,早上她勸鳳鳴為自己著想時的態度還挺不錯的,怎麼在軍部這麼一轉後,友善度立即下降到負數?鳳鳴不禁蹙眉。
蒼顏相對於軍亭的冷淡敵視,算比較和顏悅色,三杯熱酒下肚,忽問:「聽說鳴王從小被當成西雷的太子養育?」
「啊?是的。」鳳鳴心裡打個頓,溫聲答道:「當年西雷內部不穩,怕有人謀害太子,所以老容王用自己的兒子替代太子留在宮中,而將真正的太子,即後來的西雷王留在身邊保護。」
「呵呵,老容王用自己的兒子……」蒼顏豪爽大笑:「聽鳴王這般口氣,似乎在說外人的事情一樣,老容王不就是鳴王您的父親嗎?」
鳳鳴聽他話裡有話,驀然一驚。
天啊,不會現在整個東凡都知道他是移魂之人吧?難道鹿丹臨死前有對他搞鬼?虧他剛才還萬分同情鹿丹。
「蒼顏將軍說對了一半吧。我從小被送入宮中,父親全心全意保護真太子,都不大管我這個親生兒子,所以父子之間難免疏遠。」鳳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緩緩飲了一杯。
蒼顏仰頭喝下一杯,將酒杯放在掌中把玩,不時抬眼瞅一眼鳳鳴。鳳鳴心裡有鬼,被他有若實質的目光一刺,渾身寒毛一大半很沒有骨氣地豎了起來,不由暗道:下輩子投胎一定要個正式點的手續,什麼借屍還魂之類的一律不幹,不正式說什麼就是心虛呀。
「有一件事,不知該不該說……」蒼顏沉吟良久,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老將軍有話請說。」
「唉,這件事,如果容恬尚在,鳴王還是西雷重臣,我絕不會提一個字。但現在的情勢,提出來似乎也沒有關礙吧。」
這下,連軍亭也露出認真的神色。
蒼顏嘆了一口氣,湊前道:「鳴王可知,你的相貌氣質,和我多年前一個故人很象。初見時,我差點把你當成他的兒子,所以一見而對鳴王生出好感。」
鳳鳴瞪大眼睛。
軍亭插嘴道:「將軍一定弄錯了,鳴王生長在西雷王宮,是老容王的親子,怎會是別人的兒子?」
「這正是問題所在。請十三軍佐站在老容王的位置想想,在可以用他人的兒子頂替的情況下,他會把自己唯一的親子送進隨時可能被暗殺的危險境地嗎?」
鳳鳴手一鬆,酒杯匡當一聲,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