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恬不緊不慢佈置完,才轉頭對鳳鳴微笑,輕鬆道:「今天不騎馬啦。如果你乖乖沐浴一番,然後睡個好覺,那麼等你醒來的時候,本王就賞你一天時間,讓你為所欲為地幹你喜歡的事。」
「為所欲為?」鳳鳴的漂亮眼睛頓時大放異彩。
「嗯。」
「幹什麼都行?」
「幹什麼都行。」
鳳鳴歡呼一聲,連聲答應:「好,好,你可不許食言。」
容恬寵膩地看著他:「本王怎會食言?不過,若本王回去的時候發現你還沒有睡著,這個承諾就要取消。」
「一言為定!秋籃秋月秋星採青!」鳳鳴一口氣連珠炮般吩咐:「我們回營帳去,快快,準備沐浴。」
「奴婢遵命。」整齊一致,清脆如同黃鶯的動聽回答。
侍女們圍了上來,猶如一陣七彩雲朵般,簇擁著鳳鳴快速消失在簾門之後。
容恬眼看鳳鳴進了營帳,低喝道:「東陵,隨本王去看看松騰的營帳看看。」
「是。」東陵跟在容恬身後,思量了很久,忐忑不安地問:「大王,真有人能修煉到不用呼吸的地步?這樣說來,松騰大法師恐怕是十一國最厲害的法師了。」
「這種話你也信?松騰多半是被人害死的,本王定要查個清楚。」
「可是鳴王……」
「鳴王他是看多了武俠小說,所以相信那些稀奇古怪的事。」
「武俠小說?」
「這個東西,本王尚且不懂,你就更不會懂了。」
營帳內,鳳鳴喝了秋月端上的熱茶,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穿著寬大舒適的絲袍,抱著大團的軟枕坐在坐墊上。
「鳴王還不困嗎?」
「不困。」
秋月吐吐舌頭,忙揭開已經被喝空的茶碗,幾片安睡樹的枯葉確實混在茶葉中。
「咳咳……」秋籃朝採青打個眼色。
又一束鎮定安神的薰香被點燃起來。
「鳴王……還不困嗎?」
精神奕奕的鳳鳴瞪著兩顆發亮的眼珠:「不困。」
「可是……鳴王答應了大王,沐浴後就好好睡覺啊。」
「因為……」鳳鳴垂下頭:「我正在想一個重要的問題,所以無法入睡。」
「想問題?」侍女們好奇地看著他。
鳳鳴露出懊惱的模樣,沉默了足足一刻鐘,猛地甩了甩頭,受不了地大嚷起來:「在容恬心裡我是個笨蛋嗎?松騰是我的護身法師,他死得莫名其妙說明我的處境變得非常糟糕,這麼簡單的道理我不懂嗎?他居然用那樣沒水準的荒謬謊話來欺騙我!你們也在我面前搗鬼,點這麼多燻死人的香。還有,秋月,」鳳鳴忽然提高音量:「你在我的茶裡放了什麼?居然會有一股甜味。」烏黑的眼睛轉向秋月。
「啊?奴婢……奴婢……」秋月被他突如其來的提問嚇得倒退兩步,花容變色。
秋星扶了秋月一把,強笑道:「鳴王今天真是特別厲害呢,想事情比誰都快。」正轉著眼珠想個什麼話搪塞,門簾被人猛然掀開,帶進一陣涼風。
容恬陰沉著臉走進來,沙啞著嗓子道:「王宮傳來訊息,太后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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