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驟見容恬熟悉的笑容,卻忽然感動起來,走上前拽住他的腰帶,與他站得幾乎貼在一起,盯著容恬的眼睛發誓般的嚴肅道:「平日是我不好,總給你添麻煩。」
容恬警惕起來:「今天怎麼忽然反省起來?」
「今天才知道你當大王不容易。」鳳鳴體諒地看著他。
「從何說起?」
「例如那個瞳兒,可惡之極,你雖然是大王,卻礙著繼承人的名分不能教訓他。不過你放心……」
「放心?」容恬眯起眼睛。
「我已經叫容虎教訓了他一頓,」對上容恬不贊成的目光,鳳鳴吐吐舌頭:「我提醒過了,下次教訓的時候戴上面具,別叫人認出來。」
容恬不動聲色地瞥他一眼,半天才啞然失笑:「你真會為我找麻煩。」嘆著氣搖了兩三下頭,把鳳鳴拉進懷裡,下巴蹭著他的肩膀,輕聲道:「瞳兒年紀不小,也應該教訓一下。唉,是太后告訴你的吧?」
靠在肩膀上的頭越來越沉,看來容恬真的有點累了。鳳鳴雙手大開,象抱超大玩偶一樣摟住容恬的腰,悶聲道:「後果嚴重……」
「什麼?」
「我們在一起後果嚴重……」
容恬把頭抬起來,正色道:「胡說什麼?」驀然低喝,象萬里晴空一聲突如其來的悶雷。
他平日和顏悅色,對鳳鳴更是溫柔體貼,今天居然輕易動了怒,連鳳鳴也嚇了一跳,鬆開抱住容恬的手,晶瑩剔透的大眼睛看著容恬。
「菜做好了,好香!」
「秋籃今天真的不對勁,竟死也不肯端菜過來呢。」
「嘻,一定是鳴王捉弄了她。」
秋月秋星捧著熱騰騰的菜從房門進來,剛跨入一步,已敏感地嗅到異常空氣,忙收斂笑聲,屏息不語。
怎麼了?
偷眼看大王,臉色陰沉得怕人。兩人對視一眼,快速吐一下舌頭,默契地放下菜碟,靜靜佈置了碗筷,朝容恬和鳳鳴各行一個禮,恭恭敬敬低聲道:「大王,鳴王,請用餐。」
木頭似僵著的兩個人才微微動了動,容恬的臉色稍好了點,揮手道:「你們出去吧。」打發了侍女,別過脖子,對鳳鳴不自在地揚揚下巴:「吃飯吧。」
鳳鳴默然坐下,拿起筷子,卻什麼也沒有夾,只是靜靜發呆。
兩人從不曾出現過這樣的時候,安靜得令人心裡難受。容恬咳嗽一聲,夾起一片羊腿肉放到鳳鳴碗裡:「嚐嚐這個。」
鳳鳴乖巧地點點頭,仔細咬了一口。
「這個豆腐,是秋籃按照你說的法子做的?味道不錯,下次叫她再做。來,你吃一點。」
「喝點湯。」
「你身子不好,多吃點菜。」
「鳳鳴,不是最喜歡吃這個嗎?」
碗裡放滿了容恬細心夾過來的菜,鳳鳴默默低頭,隨意挑一點愛吃的咀嚼。
吃到中途,容恬「啪」一聲放下筷子,沉聲道:「鳳鳴,你過來。」
鳳鳴放了碗筷,站起來走到容恬面前。
容恬用神打量他,隔了很久,才輕聲嘆氣:「你如今才知道後果嚴重嗎?」
鳳鳴眼窩微熱,被容恬拉著,索性就勢靠入容恬懷中。
兩人緊緊相抱,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