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好奇地看烈兒一眼:「永殷的大王子又來信了嗎?」
烈兒臉色如打翻了顏料瓶一樣,變了好幾種顏色,最後悶聲道:「鳴王不要提了,我哪能回永殷去?」揀了盤中一塊梅果餅,低頭咬起來。
眾人見烈兒如此,倒不好再追問,秋月和秋星也不敢造次,乖乖進屋去將最後兩盤點心端出來,又為鳳鳴等各倒一杯果子酒,方圍著石桌團團坐下來享受美食。
「果然進步!」鳳鳴嚐了一塊點心,對秋籃大加誇獎,哄得秋星秋月也嚷著要跟秋籃學廚藝。說笑一會,鳳鳴話題一轉,把今天和容恬的談話說了出來。移魂是他至關緊要的秘密,當然一句帶過,只說刺客以為可以用法術對付他,但也因此被容恬識破宮內應該藏有奸細。
眾人的神色都凝重了。
容虎沉默一會,率先開口:「這太子殿中所有侍女侍衛的來歷都經過我仔細清查,全部是我西雷人,並且在宮中已經侍侯多年。」
秋籃補充道:「即使全部清查過,大王也並沒有信任他們。所以日常鳴王接觸使用的東西,包括飲食,都必由我和秋星秋月親自負責,絕不假借人手。」
「太子殿內看似鬆散,其實戒備森嚴之極。奸細從何滲透進來呢?」秋星和秋月對視一眼,同時皺眉搖頭。
「大家可別對太子殿的戒備過於放心。奸細總是無孔不入的。」烈兒為自己斟了一杯酒,卻不急著喝,只端在手中慢慢把玩,悠然道:「難道你們忘了夏管的例子?若不是大王來得及時,我們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提起夏管,眾人猶自心悸。的確,如果連夏管這樣深得信任的宮廷貴人都可以是奸細,那還有什麼不可能?
鳳鳴「呀」了一聲,待眾人齊齊看向他時,才撥出一口氣道:「難道這次又是若言搞鬼?說不定這個人也象夏管一樣,在西雷潛伏多年,所以我們無從清查。」他被若言害得五顏六色,難免有點杯弓蛇影。
「不管是不是若言,我們都要小心。」容虎站起來,鬥志昂揚道:「我先去將太子殿中的人全部重新清理一遍,有絲毫可疑的,無論有沒有證據,全部換到別宮去。」
秋籃點頭贊同:「儘量精簡,人少一點不要緊,最多我們辛苦一點。」
秋星嬌憨地說:「秋籃,照顧鳴王一點都不辛苦啦。」
眾人都笑起來。
容虎匆匆離開去清查侍女侍從。烈兒也放下手中吃到一半的點心,站起來伸個懶腰,道:「你們慢慢吃吧,我先走。」
「你也陪容虎清查人手?」
烈兒打個哈欠,搖頭道:「我困了,要睡個午覺。」果然朝屋內走去。
六人中走了容虎烈兒,頓時不熱鬧,鳳鳴也失了興致,學烈兒般伸個懶腰:「我也要睡午覺。」
「我去收拾被褥。」秋星伶俐地跳起來。
被三個侍女扶到柔軟的大床上,又有秋月秋籃各在一邊為他輕輕捶站累的雙腿,鳳鳴很快滿足地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