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 威鎮博間 第四章

鳳於九天 風弄 第2頁,共2頁

鳳鳴盯著烈兒,重重嘆氣:「唉,烈兒……」

「鳴王……」烈兒神情擔心,烏黑的眼珠不敢眨動一下。

鳳鳴驀然換上輕鬆的表情,對他眨眨眼睛:「容恬答應了。我們覺得用妙光換容虎真是太值得了。」

烈兒一愣,彷彿不敢相信,連連眨了幾下眼睛,猛然撲通跪下大哭:「謝鳴王!謝鳴王!」重重對鳳鳴磕了幾個響頭,又轉向房間方向,大喊道:「謝大王!」再磕幾個響頭。

「好了好了,快起來。」鳳鳴拉起烈兒,笑道:「現在不用擔心了吧。」

「嗯。」

妙光的處置方法,就這樣決定了。

交換的具體細節另外派了人負責,鳳鳴忽然想起一事,問容恬:「我們要在妙光身上下點什麼嗎?」

容恬詫異地看著他。

鳳鳴有點不好意思,羞紅了臉道:「我心腸很壞是不是?一點也不光明正大……我是想說,若言的藥術這麼厲害,如果他在容虎身下做了什麼手腳,我們以後還可以用妙光要挾若言把解藥送過來。」

「哈哈!」容恬張大嘴,一臉讚歎:「鳳鳴,被妙光擺下一道,你居然聰明許多。」

「容恬……」鳳鳴警告地喊了一聲。

「你想的當然對。但若言何等人,如果對妙光下藥,交換的時候立即會被他察覺,那時候容虎必死。你也不用擔心容虎身上有問題,即使是奇毒浮巖,也可以憑脈息查探出來,萬一容虎被人下毒,我們也會立即處死妙光。若言不會做這樣的傻事。」容恬徐徐解釋:「再說,若言和我都是一國之主,君主信義為重,不能輕易做出毀壞聲譽的事。」

「哦……」鳳鳴咬牙低頭,滿臉的慚愧懊悔,輕聲道:「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這麼壞。」

容恬將唇附在鳳鳴耳邊,用僅可以聽到的聲音說:「小笨蛋,壞……要壞在點子上,懂嗎?」

鳳鳴瞪大眼睛露出初生小鹿般的神態,搖頭道:「不懂。怎麼壞在點子上。」

「說了你也不會懂。西雷鳴王只有被人算計的份,不要打算去算計別人。」容恬一指點在鳳鳴挺直的鼻尖上,哈哈大笑。

鳳鳴自然揮拳,用容恬教導的功夫好好向容恬討了個公道。

「說了你也不會懂。西雷鳴王只有被人算計的份,不要打算去算計別人。」容恬一指點在鳳鳴挺直的鼻尖上,哈哈大笑。

鳳鳴自然揮拳,用容恬教導的功夫好好向容恬討了個公道。

玩鬧一會,容恬開懷大笑一陣,站起來要去處理國事。

「鳳鳴,今晚。」他對鳳鳴眨眨左眼,做個令人臉紅的手勢。

鳳鳴果然臉紅,狠狠瞪他一眼,拔出腰後的小刀,霍霍揮了兩下,威脅道:「不許弄疼我!否則……」

這等於是間接答應,容恬不等他說完,將在面前晃動的小刀一把奪過扔到一旁,貼在鳳鳴耳邊低沉笑道:「不會很疼,我一定小心。楚將軍在外面等了快半個時辰,我要走了。唉,當大王真不舒服。」

「我看你當得興高采烈,恨不得當全天下的大王。」鳳鳴白他一眼。

容恬豪氣地大笑:「大丈夫怎能沒有雄心壯志?我誓得天下!」再重重親鳳鳴一口,邁開大步走了。

大丈夫怎能沒有雄心壯志?鳳鳴看著容恬高大的背影,自豪無比。

想幫你。幫你奪這天下,我的容恬應該站在高山上看芸芸眾生,夠資格指天笑罵。相信你一定可以讓天下太平,再沒有戰爭。那個時候,我就把所知道的科學知識貢獻出來,讓所有人更加富足。

使命感油然而生,鳳鳴獨自對著空蕩蕩的太子殿遐想。

秋籃走進來時,正巧看到他一人顧盼生輝、表情非常豐富地站著,笑道:「鳴王想什麼呢?大王出去多時了,還一個人站在那。」

鳳鳴回過神來,知道自己憧憬過度,靦腆地撓頭:「哦,多站一下對身體有益。」

「大王不在,鳴王和我們玩吧,一個人小心悶著。」秋籃探頭看看天色:「天氣也好,不然出去騎馬吧。大王吩咐了,鳴王要出王宮的話一定要把烈兒帶在身邊,還有,不許出都城。」

「好啊,鳴王答應過出去騎馬會把我們帶上的。」秋月剛好也從大門進來,立即嚷了起來。

秋星跟在秋月身後,嬌憨地附和:「對啊,鳴王把我們帶上,我們還可以服侍鳴王。多點人跟著保險點,對不對烈兒?」她轉頭問最後進來的烈兒。

烈兒剛才的紅眼睛已經不見了,笑著拍拍手掌:「對!這幾天鳴王一直養病,快悶壞了。我們今天一起出去騎馬,象鳴王上次和我們講的那樣野餐。」

「好啊!帶上新進貢的果子,還有食物,找塊大草地邊吹風邊吃東西。秋星可以給我們唱歌兒。」

秋籃也聽得興奮起來:「我這就去準備食物盒子,多備點蜜餞點心,大家都喜歡吃。」

「我不出去玩。」鳳鳴一反常態,嚴肅地咳嗽兩聲:「整天都玩,浪費生命。你們幾個都聽好了,今天開始我們都要做好自己的本分,為容恬分擔苦惱。烈兒,你多和達官貴人們的心腹打打交道,隨時探聽朝廷下面的動靜,有訊息要第一時間上報給容恬。秋籃,你做吃的手藝最好,容恬整天操勞,你要多做點滋補的東西給他喝,對了,每天早上喂他喝一杯牛奶吃一個蘋果,那樣不容易生病。」

他威風凜凜下了一輪命令,全場皆靜。

秋籃烈兒等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眼睛裡都透露同一個訊息——鳴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秋月小心翼翼地問:「鳴王,那我和秋星……」

「你們兩個不要整天胡鬧就好。」鳳鳴擺手:「不要幫容恬添麻煩,不要讓他操心,不要讓他花時間照顧你們。」

每個人心裡都想:那是鳴王你自己的差使吧?

眾人眼色更加古怪。

「鳴王,請坐。」烈兒慢慢踱到鳳鳴身邊,把他的手拿起來放在茶几,皺眉檢視脈息:「好好的,什麼毛病也沒有。」他嘀咕著搖頭。

秋籃三人鬆了口氣,一起拍拍胸口,又互相看了一眼,才掩著嘴笑了起來。

鳳鳴瞪他們四人一眼:「好端端怪笑什麼?容恬已經決定讓妙光換容虎,趁妙光還在,我去看看她。」他站起來。

烈兒收斂了笑容,愕然問:「鳴王見妙光幹什麼?」

「對啊,那個惡毒的女人,鳴王離她越遠越好。」秋籃也點頭。

鳳鳴道:「她在牢房,怕什麼?」

烈兒見他真要出太子殿,叫道:「我也跟鳴王一起去。」連忙跟在鳳鳴身後。

王宮的地牢在王宮偏左的地方,這裡只關押舉足輕重的政治囚犯,比一般的地牢高階多了。牢房內不但佈置得乾淨優雅,連吃的東西都是善於烹調的專人煮的。當然,裡裡外外的大閘門和守衛,也比一般的地牢森嚴。

鳳鳴開始還擔心妙光在裡面遭人虐待,現在看見妙光還是錦衣美食,神態如常,只是手腕和腳上多了兩副鐵鐐,放下心來。

「公主你好,我看你來了。」鳳鳴鑽進牢房:「好訊息,容恬要放公主回離國。西雷王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你劫持我的罪行,希望公主回去不要再和西雷作對。」烈兒跟在鳳鳴身後進來,環著手臉色不善地站在一旁,如果妙光稍有動作就立即出手。

妙光脫了鞋子坐在石床上,背靠牆壁雙手抱膝,瞥鳳鳴一眼,唇邊掛上一抹冷笑:「多謝鳴王費心,這個訊息妙光已經知道。不過說到西雷王大人有大量,妙光只想提醒鳴王,鳴王的毒還是妙光解的。」

鳳鳴承認:「對,是你解的。」

「如果不是妙光一時慈悲擅自為鳴王解毒,鳴王現在已經死在西雷王的圈套裡。」她轉頭看看鳳鳴,輕聲道:「人心叵測,西雷王用計時將鳴王生死置之不顧。日後,鳴王還是對容恬小心點吧。」

烈兒喝道:「大膽妙光,身為階下囚居然還敢挑撥鳴王和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