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亂的局面,哪個國家不是內憂外患?
這日在大殿和臣子們商討了一天公事,容恬匆匆往太子殿走去。
「大王請留步,太后有請。」
容恬停下腳步,回頭一看,是太后身邊的侍女香焚。
「太后喚寡人何事?」
香焚行禮道:「奴婢也不知道,太后說了,待大王朝事後,請大王到太后寢宮一聚。」
他看天色,點頭道:「寡人現在就去。」揮手召來侍衛,吩咐道:「去告訴鳴王,寡人要去見太后,晚一點再和他出宮。」隨之跟著香焚向太后寢宮走去。
太后模樣沒有改變,不過從王后服飾換了太后服飾,正安靜溫文坐在床塌邊看書。
「太后,寡人看太后來了。」
容恬一進門,太后把書放下,微微笑道:「大王來了?快過來,在我身邊坐。」她拉了容恬的手,細細打量。這兒子自小不在身邊,從沒有親近的機會,現在機會有了,可他也長大了。
容恬一向在人前無所不能,風流瀟灑,被太后這麼當小孩似的拉著手,未免有點不好意思,不著意地輕輕擺脫,坐下問:「太后喚寡人來,不知道有什麼事?」
「還有什麼事?大王處事精明,而且已經登基,我是什麼事都放心了。」太后嘆了一聲:「我現在只盼著看西雷立下萬古根基。」
「太后不必擔心,寡人一定會讓西雷兵精馬壯,國富民強。」
「大王,」太后稍頓,緩緩道:「哀家說的是大王的子嗣。大王快十八,也該大婚了。」
容恬愣了一下:「大婚?」
大婚的事,朝議中已經有臣子提起,被容恬屢屢罵了回去,嚴辭不許再進言。樓蘭多年小心翼翼,看著親身兒子被人抱走,好不同意等著容恬登基,從王后熬成太后,確實不容易。容恬知道母親為西雷付出畢生心血,雖然從小不在她身邊免不了有點生疏,心裡卻對太后尊重異常。
不便對太后直接駁斥,容恬略微沉吟:「太后,寡人還年輕,現在還不是時候。再說……」
「大王不必推脫。大王的心事,哀家能不知道?」太后不如當年明亮的眼睛露出瞭然,輕聲道:「說到底,還不是為了鳴王。」
「太后……」
「鳴王在大王心中的份量,哀家清楚。但哀家要向大王進言一句,鳴王雖好,卻無法為大王留下子嗣。他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大王大婚後,只要王后有孕,誰還可以分開大王和鳴王?」太后觀察容恬臉色,輕聲細語慢慢勸說:「聽說離王有妹名妙光,雖不是絕世美人,智謀卻天下罕見,堪為西雷之後。她目前正在西雷都城,大王瞧她可適合?」
容恬眉毛微揚,沉聲道:「若言大有野心,寡人怎麼可以娶他的妹子為西雷王后?」
「呵呵,女人的心思哀家比大王懂。」太后揮退左右,在容恬耳邊道:「哀家料妙光來西雷不安好心。可女人一旦嫁人,心都會慢慢向著自己夫君,如果有深悉若言的妙光輔助大王,若言必敗。憑大王的手段,要收服妙光公主,並不難吧?」
太后說的也有道理。
而且,若言確實是容恬統一天下的最大障礙。
容恬想也不想,搖頭道:「太后不必多言。妙光公主一事,寡人自會處置。至於大婚,日後再說。」
他話語強硬,一口拒絕後長身而起,望向太后,朗聲道:「寡人昔日曾向太后說過一句話,看來太后已經忘了。寡人再說一次……」他眼睛炯炯有神,一字一頓道:「太后若愛惜容恬,請太后待鳳鳴如親子。」
太后不料容恬如此深情,怔住。
容恬對太后行禮道:「太后為西雷操心多年,也該靜心享福了,大婚的事寡人自會作主。鳴王正在等待寡人,寡人先告辭。太后保重,寡人有空,一定多點來探望太后。」他向來敬重太后為國操勞,今天聽了太后提及大婚,卻分外反感,只覺得眾人聯合起來對鳳鳴不利,所以言詞不留情面。
話音落地,匆匆而去。
鳳鳴本來興奮了半天,等容恬回來出宮遊玩,不料侍從卻來稟報容恬去了太后寢宮,偏偏烈兒又不知道忙什麼去了,一個人在太子殿中悶得發慌。
秋月見了,便找了幾個侍女一同陪鳳鳴解悶,聊到外面的新鮮事,秋籃道:「如今大王登基,西雷大變呢。大王說五月要在全國開什麼選拔英雄大賽,要開始招募真正有本事的人當大官。」
「那麼說,不是貴族也可以當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