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搖頭道:「這樣的思想太極端,我想她過一段時間會想通點,碰上個順眼的男人就嫁了。」
「太子說的是。媚姬是天下美人之首,想娶她的達官貴人絡繹不絕,她始終不為所動。終於有一天,一個寂寂無名的少年求見媚姬。」
說到這裡,鳳鳴好奇心頓起:「這個少年一定把媚姬的芳心奪走了吧?」
「不錯。」夏管撫摸著鬍子,點頭道:「此少年在媚姬面前靜坐兩個時辰,一個字也沒有說,就離開了。」
「什麼?一個字都沒有說?那怎麼奪取芳心,難道他是個啞巴?」鳳鳴蹙眉,歪著頭問。
夏管呵呵笑了兩聲:「太子當真有趣。那少年沒有說話,媚姬卻在他臨走前說了一句話。」
「她對那少年說了什麼?」
「她說:原來我錯了。」
「錯了?」
「對,她凝視少年雙眼兩個時辰,終於知道天下男人並非全部一樣。這世上,到底還有值得託付終身的人。少年離開後,媚姬對身邊侍女道:若他一朝成為天下之王,媚姬願為妾侍奉。說罷,立即為自己贖身,從此隱居,不知下落。」夏管悠然抬頭,彷彿在回想媚姬風采:「如此佳人,如此行事,怎不令天下男子神往?」他翹起嘴角,低聲問鳳鳴:「太子可知,那少年是誰?」
鳳鳴眨眨眼睛,他認識的人其實不多,能有這樣本事的更只有一個,剎那福至心靈,張口道:「容王?」
「太子當真聰慧。」夏管順手灌鳳鳴一碗迷湯,搖著扇子緩緩道:「容王當時年紀尚小,初出西雷,即以不可思議的手段取了天下第一美人的芳心,頓時震動天下。各國都知道,西雷出了一個不可小瞧的厲害人物,容王與若言天下兩傑之名,也是那個時候來的。」
心頭泛起酸溜溜的味道。鳳鳴幾乎沒有冷冷地哼出來,原來他和若言齊名的兩傑,居然是泡美女混來的,還以為他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夏管似乎沒有察覺鳳鳴的心事,讚道:「容王真是西雷的驕傲,不發一言折服人心,若是在戰場上,誰可以抵擋?」
鳳鳴撅起嘴,苦澀地嘀咕:「不過是心理戰略而已。無聲勝有聲,他那個時候開口說話,效果肯定沒有閉嘴的好。要是我,我也會不發一言。」
「無聲勝有聲?」夏管將鳳鳴的話仔細咀嚼幾遍,眼底掠過驚訝之色,清清嗓子,又問:「太子……可想知道媚姬到底何等美法?」
能讓容王動心的女人,鳳鳴當然很想知道,眼睛一亮,轉身問:「難道你有她的畫像?」如果有相機就好了,可以把她拍下來,看得更清楚點。
「畫像沒有。」見鳳鳴失望,夏管露出狡猾的笑容:「不過媚姬隱居之處,就在此城郊外三里,那裡有一個山谷,名叫長紅谷。谷中有數個熱泉眼,使山谷中紅花終年長開,美麗之極。我們不如偷偷騎了瞳將軍的馬,去谷中探訪媚姬,再順便在熱泉中浸上一回,豈不快活?來去只要兩個時辰,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面對這樣誘人的建議,鳳鳴的心立即蠢蠢欲動起來,又不由暗叫好險。如果不是容王目光如電,對夏管生疑,鳳鳴必然會立即點頭答應,瞞著所有人和夏管偷偷溜出城外。
鳳鳴眼睛轉了兩下,點頭道:「好,我和你偷偷去。」
夏管大喜。
鳳鳴又說:「你幫我拖著烈兒,我先回房換了馬服,在後院牽了瞳將軍的寶貝愛馬等你。那夏管先生的馬……」
夏管忙道:「我的馬不用太子擔心,太子快去準備就好。」
鳳鳴站了起來,趁眾人喝得快醉,宴席一片狼藉,朝烈兒使個眼色,匆匆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