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兒卻最鎮定,把被子掀開下了床,居然溫馴地跪在容王腳下,小聲道:「烈兒參見主人。今天是太子在繁佳境內的最後一天,烈兒放心不下,所以徹夜陪著呢。」他小心地抬頭看一眼容王,見容王臉色還算好,嘻嘻一笑。「烈兒可什麼也沒有做,太子是主人的人,烈兒絕不敢逾越的。」
「諒你也不敢。你也大了,總是嬉皮笑臉,沒有你哥哥一分老成。」容王冷哼一聲:「永殷(這個就是開始那個叫若言的國家,因為和離王重名,現在改了喔)那邊的事情都辦妥了?」
「烈兒接到主人指示,立即暗中佈置離開事宜,消失後並沒有人生疑。永殷王只當我真的病死了。」
「嗯,在永殷刺探多年,也該叫你回來了。」容王緩緩點頭,轉頭對坐在床邊一臉痴呆的鳳鳴說:「鳳鳴,該讓你知道了,我把兩個最得力的手下都派到你身邊保護。容虎你是見過的,這個烈兒,雖然頑皮了點,倒也機靈善於應變。有他們在你身邊,我稍能安心。」
……
砰!
房中忽然傳來容王微驚的低沉聲音:「鳳鳴?鳳鳴?」
「啟稟主人,太子嚇暈了……」
次日,西雷使者團攜了三公主,浩浩蕩蕩離開繁佳。
西雷太子偶感不適,一直窩在馬車裡,帶病上路。據說太子病中脾氣大壞,在馬車中不時有怒罵聲和各種器皿砸壞的聲音傳來,偶爾還有手掌打在肉上的聲音。
眾人都暗道和太子同車的侍從烈兒一定倒霉,可每次烈兒下車,臉上沒有絲毫淤傷,不由大奇。
如此過了三四天,怒罵聲和摔東西聲漸少,馬車裡卻不時傳來一點讓人臉紅心跳的呻吟。冬日車簾厚重,呻吟模模糊糊,並不清晰,只聽得馬車外的人心裡癢癢。
「秋籃,你聽,又……」
「又什麼?烈兒那麼漂亮,太子動心才是應該的。」
「我倒沒什麼,只怕有人……」
秋星一拳擂在秋月肩膀上,咬唇道:「不要拿我開玩笑,太子和烈兒怎麼樣了,與我何干?」
秋月忙笑著討饒:「對對,與我們秋星大小姐無關。唉,只是回到西雷,不知道容王會如何處置。」
這一邊,瞳將軍忍不住去找夏管。
「夏管先生,上路四天了,太子簡直沒有露臉,這……」
夏管搖搖扇子,把鬍子朝天一翹:「路途寂寞,烈兒確實是個少見的標緻人,瞳將軍何必掃太子的雅興?」
「可這樣連續……只怕太子的身體。」
「呵呵,太子的身體,有夏管在此呢,瞳將軍放心好了。」
繼續日夜兼程走了兩天,使者團總算出了繁佳邊界,進入永殷。再走七天,就可以回到西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