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我。夜深無眠,想與殿下細聊一二。」
鳳鳴坐起來,靠在床頭,取件外套披在肩膀上。
「哦,夏管先生請進。」
「打攪太子休息了。」夏管推門進來,選了一張離床較近的椅子坐下:「我今夜來,是想和殿下談談那個若言國的侍從。」
「烈兒?」
「不錯。」
鳳鳴疑道:「烈兒有什麼問題?」
「滿身都是問題,他來得無緣無故,和殿下親近得不合情理。照理說若言人最愛家鄉,輕易絕不肯離開。他被主人送出來背井離鄉,不但沒有逃跑,而且毫無悲切之情。可我叫人縱情欺負他,他卻咬牙不逃,還使詭計讓太子許他同車。此人攻於心計,很不簡單。」
「你的意思是……」
「若夏管猜測不錯,他是若言國派過來埋伏在太子身邊的奸細。」夏管眯起眼睛,冷冷道:「若言王近年身邊有一極為得寵的男寵,名喚芙兒,半月前暴病死了。我曾看過他的畫像,居然和烈兒有幾分相象。世事怎麼可能如此湊巧,其中必有蹊蹺。」
鳳鳴打個寒戰:「烈兒是若言王派過來的奸細?他為什麼要安排奸細在我身邊,他要害我?」
夏管唇邊帶笑,搖頭道:「太子過慮,他暫時不會害你。現在各國爭戰,奸細比天上的星星還多,哪個權貴身邊沒有幾個他國派過去的奸細?烈兒此人,儘可以留著,只是不能讓他接觸機密,將來如果與若言國有戰爭,還可以利用他這顆棋子。這麼俊的人也少見,太子若喜歡他侍寢,照做無妨。」
他笑得不尋常,鳳鳴立即羞紅了臉,連連擺手:「不會不會。」
夏管又和他談笑開導一番,才去門去了。
鳳鳴輾轉半夜,想起容王,如果他在身邊,再多一百個奸細鳳鳴也不怕,不由狠狠咬牙,摸索著把床邊冰冷的無雙劍抱在懷裡。
快天明時,才漸漸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