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人的氣勢覆蓋在鳳鳴上空,奪去說話的能力。
被動地唇齒相碰,舌頭交纏起來。
周圍的空氣,當即變得黏溼而蘊涵激動。
「好幾天沒有碰你了……」容王充滿情慾的低沉話語,讓鳳鳴在瞬間知道他的意圖。
鳳鳴原本就瞪得老大的眼睛,震驚地望著面前放到最大的臉。
那是一張勢在必得的,沒有絲毫不確定的臉。
在他手下的東西,只要想得到,就可以到手。
「嗚嗚…你……喂……」
難道今天真真正正要失身?
鳳鳴頓時大驚,拼命掙扎起來。
容王的舌頭,卻宣告似的加緊了侵犯,進一步調戲起鳳鳴的舌頭來。
怎麼辦?
腦子裡亂鬨鬨一團。
在手腳身子被壓制情況下,只能本能地在柔軟的口腔裡進行反抗。幾乎是沒有任何思索過程而下的決定,鳳鳴的牙關,以咬斷容王的舌頭為目標,猛然合上。
在這樣激烈的長吻中,要提防舌頭忽然被咬是很困難的。何況是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
可是,容王顯然是個相當有經驗的老手。鳳鳴牙關一動的時候,他深邃的眼睛就已經微微閃過亮光。
千鈞一髮中,靈活的舌頭驟然從鳳鳴的口裡縮了回去。
「想咬我?」
容王剛揚眉責問,忽然看見鳳鳴被吻得發腫的唇邊忽然湧出大量鮮血,頓時大驚失色,抓起鳳鳴的前襟,吼道:「你居然尋死?」
與以前那位太子相比,這位長相一模一樣的鳳鳴,真是倔強死板到極點。
「來人啊!傳御醫!」
鮮血還在湧出來,容王拽著鳳鳴的衣服,惡狠狠地命令:「你不許尋死!聽到沒有?我還沒有允許你死。」
舌頭好疼,沒有斷吧?
鳳鳴擔憂地想,又為容王退離自己身上而欣慰。
一千零一夜的計策雖然運用失敗,這個咬舌頭的計策倒真是錯有錯著,他有點洋洋得意。
不過,絕對不能告訴容王,他不過是因為容王的舌頭退出太快而誤傷了自己的舌頭。
御醫在容王的怒吼中匆匆到來,簡單的包紮後,容王也沒了尋歡的興致。
今夜,終於又過一劫。
鳳鳴含著被包起來的舌頭,乖乖地閉上眼睛。
次日,太子殿下舌頭被嚴重咬傷的事情,傳遍整個王宮。
明裡說是吃東西時顧著說話不小心傷到。
私底下,人人都眉飛色舞地談論著太子如何吃錯了藥般斷然拒絕容王的求歡,被容王狠狠懲罰性地咬得眼淚直掉,其中精彩詳盡之處,簡直與親眼所見般無異。
容王對於王宮中最新的傳言,暫時還不知道。
鳳鳴昨晚的舉動,令他失了往常的鎮定。
無論男女,從沒有因為他的寵幸而尋死的。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和非凡的外表文采,誰會不肯在他身下輾轉承歡?有的是畏於他的權勢,更多的是貪慕虛榮,自動送了上門。
昨夜,這明明是刺客的冒牌貨卻居然毫不猶豫地咬舌自盡。
看見鳳鳴的鮮血,容王確實大怒。本該立即嚴刑拷打,百般蹂躪,以償自己的心願,也讓鳳鳴知道自己的命令不可違抗。
但那雙有主見的眼睛,在舌頭幾乎被咬斷的情況下還無畏地盯著自己,讓他聯想起尚未成長的小豹。
堅毅和脆弱的美,不可思議地融合在一身。而他知道,鳳鳴還在雛形,他能變出更多的美態。
想了半夜,終於決定不用對待原太子的方法對待這小小的刺客。
何等人,便應該有何等對待,這才是上位者的用人智慧所在。
帶著新的想法,容王次日一早就往太子殿來了。
太子殿中,鳳鳴在眾侍女怪異的關懷眼光下醒了過來。
敢於和容王抗爭而受到懲罰的太子,比起只會哭泣著在容王身下討好的太子,要得人尊敬多了。
「太子殿下,該起來了。」秋籃走上來,將鳳鳴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