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大致記得開始的事情,有所準備地問:「這是什麼地方?」
周圍的人驚呼起來,面面相覷。
「太子殿下?」老頭子小心翼翼地問:「你問什麼?」
鳳鳴眨眨眼睛。
不錯,他到了別人的身軀,按照那男人的話說,應該是個剛死去的人的身體內。可不能什麼都直說,鐵定會被當瘋子的。
「我說……」鳳鳴緩緩轉頭,看看四周:「我是太子?哪個國的太子?」唐宋元明清?
不管哪個都好,當太子肯定比當平民要爽。
「西雷國啊。」
西雷?這是什麼東西?
鳳鳴皺皺眉頭,裝做了解的點頭:「哦,西雷。我知道了。」閉上眼睛片刻,發現床前的人還聚在一起,象看珍稀動物一樣看著自己,滿心不耐,又半睜著眼睛說:
「我要休息了,你們走吧。」
「是,是……」眾人這才唯唯諾諾地退下,只剩兩三個衣飾出眾的宮女在床邊看顧。
鳳鳴經過時空之門,全身痠痛難忍,叫眾人退下,居然睡不著。左右翻了幾個身,再次睜開眼睛,對著恰好站在眼前的宮女問:「你叫什麼名字?」
想了想,連忙解釋道:「我剛睡醒,腦子暈乎乎的。」
那宮女笑道:「就算太子沒睡,也不會記得奴婢叫什麼名字。奴婢叫秋籃。」
「沒病也不知道?為什麼?」
秋籃抿嘴道:「太子不喜歡說話,奴婢在這裡侍侯兩年了,頭一遭見您問別人的名字呢。」
原來如此。鳳鳴暗鬆一口氣,如果這樣的話,那他不認識其他人也是理所當然,露出馬腳的時候就少。
不過,當太子當得如此沉默,也不是好事。歷史書上,內向的太子大多數是個倒霉亡國的命。
「我不喜歡說話嗎?」鳳鳴笑了笑:「我大病一場,可能以後都會愛上說話呢。」
秋籃詫異地看著他。
「怎麼了?」鳳鳴覺得不妥,不自在地問。
「太子,你沒有大病。你掉到河裡去了,撈上來的時候,可把我們都嚇壞了。太醫開始還說不能救呢。」
「掉到河裡?」鳳鳴尷尬地嘿嘿笑:「對啊對啊,我見天氣不錯,就到河邊走走,結果不小心掉進去了,幸虧你們發現得早。」
秋籃仔細地打量鳳鳴,水銀一樣的眼珠轉著,把鳳鳴看得極不舒服。
「怎麼了?」
「太子,你今天好奇怪。」
怎麼可能不奇怪?鳳鳴心中哀嘆,我也不想好端端跑過來當你的太子。誰叫你們的太子和我一樣,是個短命鬼?
獨自掉落到這另一個時空,連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偏偏又要冒充一個身份貴重的太子。
唉………
鳳鳴躺在床上長吁短嘆,終於決定當個假太子比十九歲就煙消雲散要好,勉強振作起精神。
「秋籃,我想喝水。」懶洋洋從床上坐起來,全身的骨頭象互相撞擊似的傳來痛楚。
不是鳳鳴現在就開始擺太子架子,不過他對這個國家朝代任何東西都不熟悉,也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麼器皿喝水的。萬一他自動下床拿了個梳妝盒盛水喝,只怕要立即被人當瘋子一樣關起來。
秋籃娉婷走來,手裡持著一個銀瓶,倒了一大杯水遞到鳳鳴手中。
鳳鳴仔細看她的動作和使用的器皿,大鬆一口氣,和鳳鳴想象中八九不離十。從理論上講,把這裡當成唐朝來對待就差不多了。
嗓子幹得厲害,鳳鳴接過秋籃手裡的杯子,一飲而盡。
立即,一股可怕的辛辣從鼻尖衝撞到喉頭,不斷延伸燃燒到胃部。鳳鳴立即捂著胸口拼命將剛倒進去的東西儘量吐出來,眼淚鼻涕一起流。
這是什麼東西?不要告訴我是西雷國的日常飲料。
「咳咳……咳……」狼狽不堪地抬眼,生氣地盯一下秋籃。
這小丫頭,竟然作弄太子。雖然鳳鳴是冒牌的,可是也不應該受到這種待遇。
好不容易停止咳嗽。
「這是什麼東西?」
秋籃一臉驚訝地看著鳳鳴:「這是酒啊。」
酒?鳳鳴看看她手裡的銀瓶。鳳鳴才十九,還沒有到合法喝酒的年齡。
鳳鳴搖頭,決定寬宏大量原諒她的疏忽:「我要喝水,你拿酒給我幹嘛?」
儘可能婉轉的語氣。不知道這個國家是否與歷史中其他國家一樣,將王室成員的話當不可違抗的聖命,如果鳳鳴大發脾氣,說不定會把眼前這小丫頭給嚇得立即暈倒。
激怒太子啊。
秋籃嬌憨地提著酒瓶,歪著頭露出滿臉狐疑:「可是,太子從來都不喝水的,這太子殿裡只准備酒。」
「啊?」鳳鳴眨眨眼睛。
從來都只喝酒不喝水。難道這太子是個酒鬼,說不定他掉到河裡,就是喝醉了掉進去的。
「咳咳……醫生說,不不,是大夫說喝酒對身體不好,從今天開始,我要戒酒。」鳳鳴直起腰板對秋籃說:「以後我口渴,送水來就好了。」
「戒酒?」秋籃來來回回打量鳳鳴,象見了鬼似的,抿著唇行禮:「是,奴婢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