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7

1．喜怒哀樂，你操縱

白樂樂趴在寢室窗戶前，看著窗外。路上來來往往的情侶，嬉戲，聊天。幻想著什麼時候，她和蘇東博也能這樣拉著手走在路上。

思索著，一對熟悉的身影進入視線中。是蘇瑾月和狄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自從上次在醫院以後，狄傑看蘇瑾月的眼神變得很溫柔，時而，也會笑。對於狄傑這個人來說，笑已經是很大的極限了。看著傻傻的蘇瑾月手裡拿著好幾個棉花糖手舞足蹈的模樣，白樂樂能感受到她的幸福。但只是感覺一切太突然，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們倆了。

蘇瑾月上樓了，狄傑還站在那，目光一直盯著蘇瑾月消失的方向。那孤寂的身影彷彿沒那麼冷，看到這，白樂樂扯著嘴角，笑了。

還剩下一個紅的、一個綠的、一個白的……黃色的在她和狄傑回來的路上吃光了。

蘇瑾月回到寢室，看著她的棉花糖，笑著問："樂樂，你說我要先吃哪個顏色的呢？"

"是帶回來給我的嗎？"白樂樂盯著團團棉花糖。

"這個可不能給你吃。想吃哪天我買給你。這個……"蘇瑾月生怕白樂樂會搶一樣，把棉花糖背到身後。

"這個是什麼？"白樂樂看著蘇瑾月放在床上的袋子，拿出來，她驚訝地叫了一聲："這麼漂亮的衣服？是狄傑送你的嗎？"

蘇瑾月點點頭。還不是今天在街上，狄傑說仙島大學這邊冬天是很冷的，所以非要給她買一件羽絨服。阻止不了他，蘇瑾月就決定就穿著這件羽絨服過冬，一定不會冷的，穿著它，就能時刻感覺到狄傑在身邊溫暖她。

蘇瑾月傻傻的執著終於換來了幸福，白樂樂真為她高興，可心裡還是有些莫明的擔憂。

"紅色的，綠色的，白色的，我要先吃哪一個呢！"蘇瑾月坐在床邊，還在繼續自言自語。

白樂樂無奈地看著她，幸福得像個傻瓜。

如果說初戀中的女孩是最美的，那蘇瑾月美得像茉莉花一樣，清香，自然。

穿上新羽絨服高興地走在去話劇社的路上，感覺被一層厚厚的關愛包裹著，所以，沒有一絲寒冷可以侵襲到她。

話劇社成員都發現狄傑的變化。尤其是冷淡的他，竟然常常和蘇瑾月說話，而且偶爾還會莫名其妙地呆笑。他們還時常一起來，一起親暱地離開。這不知道讓多少女生都羨慕或者嫉妒著。

蘇瑾月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狄傑拍戲。話劇社的女一號依然是宋紫彤。因此，不同版本的流言就開始四處蔓延。

"社長怎麼會放棄女一號，喜歡小雜役呢！"

"人家蘇瑾月可是小家碧玉，也不錯嘛！"

"以前可沒有人敢和紫彤姐爭哦！"

蘇瑾月聽了，只是一笑而過。

下午排練完畢，狄傑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蘇瑾月的手離開話劇社。宋紫彤暗恨得狠狠跺腳。

"這是去哪？"坐上狄傑的單車，蘇瑾月滿心好奇。難道晚飯不要在食堂吃嗎？

"別說話，到了就知道了。"這個笨蛋，難道都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

蘇瑾月乖乖地閉上嘴。一路上被狄傑帶著，初冬的冷風變得柔和起來。有人說，初冬出生的女孩，命硬，執著且懂得隱忍。蘇瑾月悄悄把頭靠向狄傑的挺直的背，她好想，就這樣，一直到老。因為這種想法，她沒少被白樂樂取笑，樂樂常笑話她說，第一次戀愛就想海枯石爛，怪哉！

單車到後山的山腳下才停下來。蘇瑾月跳下車。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漂亮的超大兒童帳篷。蘇瑾月目瞪口呆，好奇心被深深地勾了出來。難道，是要讓她體驗兒童生活嗎？

"進去吧！"狄傑好笑地看著她的反應。

蘇瑾月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帳篷裡面竟然裝了一圈彩色的小燈，像色彩斑斕的藤條攀附著。帳篷頂上掛著色彩鮮豔形狀各異的氣球。底下鋪滿彩色的拼圖泡沫地板。正對著入口方向的那一面有一條紅布條幅，上邊寫著彩色的字：

"祝蘇瑾月生日快樂。"

帳篷中間是一張四方小桌，桌子上擺著一個很漂亮的蛋糕。蛋糕上面用果醬雕刻著字："生日快樂！"而蛋糕上，是一對可愛的卡通兒童捧著一顆心，心上面有兩個用水果醬雕刻的字："傑"和"月"。

這一切，彷彿從天而降的巨大喜悅，讓蘇瑾月不知所措。準備了這麼多，一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大的感動縈繞心間，張開口，發現嗓子是沙啞的，哽咽著。

她呆呆地愣在門口，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情緒，感動得淚水汩汩而流。連她自己，都忘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狄傑怎麼知道的呢！他一定廢了不少苦心吧！

想到這，蘇瑾月的淚水更是止不住地流。

"喂！我做這些不是讓你哭的，是想讓你笑，讓你開心。"狄傑走進來，拍著蘇瑾月的頭。他怕極了她的眼淚。

蘇瑾月快速地抹了抹臉上的淚，以最快的速度遞給他一個大大的微笑。

"先坐下吧！要點蠟燭了。"狄傑拿起打火機一根一根地把蠟燭點燃，此刻天色微暗，燭光在屋內閃動，一顆顆閃耀的星星雀躍地擺動著。從帳篷外面看，是若隱若現的，彷彿天空中的無數繁星都閃進了帳篷內。

風從帳篷口吹入，燭光晃動，彷彿在配合著氣氛輕輕地跳著舞，為蘇瑾月慶祝。

狄傑拿起一瓶準備好的果酒，分別倒入兩個杯子。關掉彩燈，帳篷裡面是燃著的燭光，暖暖的黃，把他們的影子晃到牆上，蘇瑾月的眼淚在燭光中晃動。原來，幸福是這種感覺。千迴百轉，追逐的就是此刻的溫馨浪漫。捂著嘴，連鼻腔都是酸澀的。

但她知道，此刻，不需要眼淚。

2．初戀的感覺

"天黑請閉眼。"狄傑裝出莊重的聲音。

蘇瑾月緊緊地閉上眼睛，心突突地跳動。

"有人說，一口氣吹滅所有蠟燭，你的願望就會實現。現在請許願。"

蘇瑾月暗暗在心裡想，此刻，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能與他長相廝守，永遠快樂下去，永遠不離不棄。

"許願完畢了嗎？"

蘇瑾月輕輕點頭。

"現在，請使出你最大的力氣吹滅蠟燭。"

蘇瑾月深深地吸一大口氣，使出全身的力氣，猛地一吹。她希望所有燭火都熄滅，這樣，她就可以實現她最美好的生日願望了。

蘇瑾月用力吹過之後，一根燭光突兀地晃動，狄傑悄悄將它吹滅，他使出了好大的力氣，生怕它兀自燃燒著。

"睜開眼睛吧！"

"哇！真的全滅了，我的願望會實現的。"蘇瑾月睜開眼，看見蛋糕上的蠟燭全部被熄滅，喜悅蔓延在臉上。

她沒有發現，狄傑眼睛深處隱藏著一絲絲痛。

"生日快樂。"狄傑拿起酒杯。

蘇瑾月端起酒杯與他的相撞，可以聽見玻璃杯子清脆的碰撞聲，酒水從邊沿盪漾著溢位來。

這個生日，滿是甜蜜，伴隨著果酒入口是甜甜的蛋糕。蘇瑾月一口一口地吃著，一點一點地笑著。幸福來得太突然，讓她沉浸在完全的喜悅中。

吃完蛋糕，狄傑拉起蘇瑾月，讓她坐在帳篷口。

而他跑了好遠，用打火機快速點燃早已準備好的禮花。

"砰！砰！砰！"伴隨著破空的響聲，天空中開出朵朵絢麗的花。色彩不一，形狀美麗。

狄傑快速跑回來，坐到蘇瑾月旁邊。兩個人緊緊依偎著，在心裡念著彼此的名字。

蘇瑾月的眼被淚水矇住了，透過淚水看那在天邊開得豔麗的禮花，一朵又一朵，飛上去，綻放，消失……

多麼美的一個過程啊，不過，卻是那麼的短暫。

還好，狄傑買的禮花響數比較多。接二連三竄入天空的禮花，把後山的半邊天，都染成了色彩斑斕的模樣。天空，彷彿在剎那間，下了一場彩色的流星雨。

這樣的冬天，蘇瑾月想冷也冷不起來。

"狄傑……"她想謝謝他，謝謝他為她準備的一切。

頃刻間，蘇瑾月沒吐出的話被狄傑突然迎上來的唇堵住了。所有感謝的話，都化做了無盡的纏綿。這一次，他輕輕地吻上她的唇。這個吻，沒有唐突，充滿了熱情。

輾轉著，周身的空氣迅速地沸騰，在他懷裡，蘇瑾月乖乖地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她所擁有的幸福。

他們感受著彼此繁亂跳動的心。

突兀的，一股血腥的味道蔓延到蘇瑾月口中。睜開眼，看著他的意亂神迷，蘇瑾月迷惑了。

"疼麼。"狄傑的唇離開，與她對望。他想讓她知道，吻著她的是狄傑，這是狄傑給她的吻。他不希望，這一些，都是過去的祭奠，他要讓她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存在。想著，疼著，狄傑的心中有一種難言的痛。他分不清，到底是誰走不出去那個陰影。也許是他吧！

蘇瑾月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懂地望著他。舔了舔嘴邊殘留的血腥味，如果這是痛，也算是幸福的痛吧！她喜歡這種淡淡的痛苦。

"疼，就是這種感覺。"狄傑喃喃地說。

蘇瑾月其實並不懂。

這時候，漫天的雪花輕輕飄落，眼睛上，鼻子上，沾了沾便融化開了。此刻的後山，彷彿一個黑夜中的王國，有無數的白色精靈翩翩起舞。而他們正在享受這黑與白給人帶來的美的感受。

蘇瑾月和狄傑就這樣坐著，仰望著天空。

"狄傑，現在，我們現在是在交往嗎？"坐在拉上門的帳篷裡，暖了許多。蘇瑾月和狄傑背靠著背，仰頭，從帳篷的天窗通風處看天空，別有一番滋味。

"嗯。"狄傑若有所思。難道她感覺不到麼？

"你說過，如果星星折完，我們嘗試著戀愛七天，可是七天時間早已經在病房裡度過了。那現在呢？"蘇瑾月低下頭，思考著。

"你表現良好，所以，我們繼續下去。"如果可以，他很想能繼續下去。他想讓她想起一切，又怕她想起來。其實，他只是害怕她離開。她突然出現，他怕這種突然來得太快，又會驟然間消失。

"可是……"只有她說過喜歡他，他都沒有表達過。

"難道你不願意？"咆哮的聲音貫徹在整個帳篷內，狄傑轉過身，怒視著蘇瑾月。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我……"面對這樣的狄傑，蘇瑾月聲音滿是靦腆也有一絲恐懼。

"我喜歡你，蘇瑾月。一直都喜歡。"溫熱的眼神看著她，狄傑終於吐出了埋藏在心裡好幾年的話。對，他是一直喜歡的。即使累累地痛壓著他，但他依然沒辦法剋制心裡最深處的感覺。

"初戀的感覺好甜蜜。"激動的淚在眼眶打轉。從高三那一年莫名的思念，再到仙島大學追逐狄傑的種種傷痛，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為了他口中的一句話麼。反正她已經決定不離不棄。

聽到這句話狄傑愣了一下，初戀，這並不是她的初戀。初戀早已經埋藏在那被丟失的記憶裡。讓她永遠丟掉那一段，是對還是錯？如果有一天，她撿回了曾經的她，那她還會為他的一句話而雀躍麼！

狄傑喜歡蘇瑾月，有這麼一句話，蘇瑾月覺得就足夠她笑上一輩子。

"夢中的婚禮"旋律突然旖旎般在帳篷內響起。旋律美妙，悠長……

狄傑伸出手，紳士般躬下身，聲音充滿磁性的誘惑："蘇瑾月小姐，請跟我跳支舞吧！"不等她回他，就把她帶離了帳篷。

蘇瑾月就這樣被他牽著，她確定，此刻她真的是王子的公主。

"怎麼會有這首曲子？"手扶在他肩膀上，蘇瑾月滿心驚訝。

"手機裡一直有這個鈴聲。喜歡嗎？"狄傑感受著她的氣息。

"喜歡。"因為他喜歡，她才更喜歡。

"還喜歡什麼？"狄傑夢囈般的聲音在她耳邊呢喃。

"喜歡……你。"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蘇瑾月羞澀地把頭窩到他胸前。儘管以前面對冷冷的狄傑，她表白過。但是這次面對如此溫柔的他，竟然這般緊張。

"我是誰？"狄傑喃喃地問。

"狄傑。"蘇瑾月回答。

"你喜歡誰？"

"我喜歡狄傑。"

……

狄傑真想就這樣永遠地問下去，不停息。

心動和浪漫是需要代價的，狄傑在享受愛情的甜蜜時，腳已經被踩了不知多少次，因為蘇瑾月根本就不會跳舞。不過在甜蜜中，這一點點傷痛又算得了什麼。

溫馨的帳篷內，他們幸福地跳著，呢喃著，笑著，此刻他們想要的，不過是想永遠在一起。

3.始終在為你心痛

清晨，飄過雪花的路，略有些滑。樹的枝椏也被雪裝點得更加華麗。

狄傑把蘇瑾月的手放到自己的衣服兜裡，怕她冷，怕她摔倒。

"我們的東西怎麼辦啊？"昨晚，他們在帳篷裡背靠背睡著了。天亮後，蘇瑾月才發現問題，他們根本沒辦法把東西帶回來。

"放在那。我會找人取的。"狄傑捏了一下她的手，不讓她亂擔心這些。

"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快到寢室樓下，蘇瑾月蹦蹦跳跳。

可是狄傑的目光卻倏地停住了，他緊緊地盯著不遠處的那個臺階。

順著他的視線，蘇瑾月看過去。

"天啊！哥！"蘇東博坐在寢室樓旁的一個臺階上睡著了。蘇瑾月從狄傑兜裡抽出手，快速地跑向蘇東博那邊。他怎麼會在這裡？這麼冷的天……他在外面凍著！

看著她跑開的背影，狄傑有種莫名其妙的失落。

"哥，哥。你怎麼睡在這了。"蘇瑾月心疼地搖醒蘇東博，用手溫暖他的臉。蘇東博的臉冰涼冰涼的，沒有血色。

睜開眼，看見她擔憂的眼神，蘇東博淺淺地笑了。轉眼，瞥見跟過來的狄傑，蘇東博充滿了敵意，他的心驟然間凝固了一般。冬天的冷風瑟瑟地竄到心裡。她一夜沒回，是跟他在一起吧！

想到這，蘇東博的心疼得不能再疼。

"你昨天生日，本來想晚上給你個驚喜，所以在寢室門口等你。一直等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沒想到你早晨才回來。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算是遲到的祝福吧！生日快樂！"蘇東博活動著身體，苦澀地把買給蘇瑾月的禮物遞給她。

內疚充斥著蘇瑾月的心，從小，都是哥哥給她過生日。這一次，她離開居然都沒有告訴他。看著蘇東博蒼白的臉和無力的眼神，這一切就如同一把利劍，直刺著蘇瑾月的心。他在這裡等了她一夜，只是為了對她說生日快樂。從小，都是他護著她。蘇瑾月知道，哥哥的好，是她一輩子都還不清的。她真希望他能對他自己更好一點。

"哥，你怎麼沒有給我打電話。"拿著沉甸甸的東西，心也是沉甸甸的。濃濃的感動和內疚縈繞在心頭。

"那樣你會回來嗎？"蘇東博像孩子一樣看著她。

會嗎？蘇瑾月望著他，又轉過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狄傑。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的答案。

狄傑是她的蠱，她又如何能放下。

看著蘇瑾月垂頭不語的模樣，蘇東博已經明白了。

"我先回去了，好好休息。"狄傑拍拍她的頭。

他知道，蘇東博對他是充滿敵意的。

蘇瑾月點點頭，看著狄傑消失在霧氣下的身影，思緒回到蘇東博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