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果子?白樂樂的話提醒了蘇瑾月,失望而黯然的眼睛頓時變得鋥亮。對!種果子,她雖然不知道他喜歡的果子是什麼,但是她可以去買,多種幾種。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蘇瑾月笑著擁抱了白樂樂一下,拉著一臉茫然的白樂樂就往山下跑,幸好仙島大學離繁華區不遠,很快就找到賣瓜果蔬菜種子的地方。蘇瑾月買了一堆與紅色有關的果子種子,然後匆忙問了種植技巧,又買了簡單的工具,還拎著買來的接滿了水的桶,不顧臉上的汗水,興致勃勃地又往後山跑。
4.不期而遇
此刻的蘇瑾月臉上的笑看起來很明快,白樂樂傻傻地看了她很久,她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蘇瑾月整個人鮮活了起來。她小臉累得通紅,上氣不接下氣地跑著,白樂樂在後面氣喘吁吁地追。
蘇瑾月在小鎮呆過,小時候就喜歡花,所以對花草種植還略微熟悉。白樂樂只能笨笨地學著蘇瑾月,看著她滿頭汗水。
"白痴!"白樂樂瞪了一眼蘇瑾月,但還是幫她擦了擦已經流到臉頰上的汗水。
蘇瑾月並不反駁,只是痴痴地笑。
天啊!白樂樂快瘋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讓蘇瑾月這般模樣,真是難以理解。白樂樂幾次想放棄不種,都被蘇瑾月所利誘,為了更多美食,也只能多幹活。
快到黃昏,所有種子才種好,白樂樂已經累得癱坐在土堆上。她的坐姿很不雅,可卻讓蘇瑾月覺得親切,她喜歡白樂樂這樣不拘小節的女生。
蘇瑾月面帶笑容地站著,迎著黃昏的太陽。紅潤的臉蛋上被餘暉對映得金燦燦的。她恍然發現,站在這裡看夕陽,很美,很美。
狄傑!你想要的,我就一定要幫你做到。蘇瑾月默默地對自己說,眼神堅定。
"以後你自己來澆水!"下山的時候,白樂樂翻著白眼不滿地抱怨。
"想不想吃學校外面的烤雞腿啊?"蘇瑾月心裡對她還是很感激的。
"誘惑我?"白樂樂瞥了蘇瑾月一眼,扁了扁嘴。
"不行麼?"蘇瑾月暗暗偷笑。這招準靈。
沒等白樂樂說話,蘇瑾月"啊"地一聲大叫,蹲下身來。
兩人嬉笑聊天的時候,蘇瑾月沒有注意到旁邊有塊大石頭,走過來時腿正好刮在石頭的一角上。好慘!
白樂樂看著,一下就傻眼了。大約有八釐米的口子。血從傷口迅速溢了出來,在夕陽下,格外的刺眼。
"瑾月,很疼吧?"白樂樂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沒關係,扶著我,回去到醫務室包紮一下就可以了。"是很痛,可是蘇瑾月不能說,她不想樂樂替她擔心。如果這些疼能換取狄傑的一絲歡愉,她都不覺得疼。
可是白樂樂卻說出一句令她出乎意料的話:"我揹你,這樣會快一點。"
"扶著我走就可以了!"蘇瑾月深深地感動了,今天已經累了一天,看著白樂樂滿是汗水的臉和沾滿泥土的手,眼淚情不自禁地流了出來。
白樂樂見蘇瑾月哭了,以為是很痛,她立刻蹲下身,喊了一聲:"快點!要不我唱歌給你聽了。笨蛋!"蘇瑾月抹了抹眼淚,趴了上去。
這一路白樂樂走得是東倒西歪。進了校園,白樂樂實在沒有力氣了。只能扶著蘇瑾月慢慢地走。兩個臉上有泥的女生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與討論。
"你猜猜進醫務室後,我們第一個看見的是男生還是女生?你先猜,誰猜錯了請吃晚飯。"走累的時候,實在沒事做,白樂樂想到了這個遊戲。
"女生。"蘇瑾月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我就猜男生。"白樂樂鼓著嘴說道。
蘇瑾月看她這樣的表情,忘記了疼痛,笑著推開了醫務室的門。
那一刻,蘇瑾月頓時屏住了呼吸。心像是突然鑽進了一隻不安分的小兔子一樣,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那張臉,是狄傑,此時的他一個人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很焦躁的模樣。可在蘇瑾月眼中還是那麼的耐看。
蘇瑾月第一反應是緊張,他在這裡?是受傷了嗎?認真地打量著他渾身上下,突然發現,狄傑的小腿那有隱約的一點點血跡。
他的傷,讓她覺得刺眼,一陣揪心的疼痛蔓延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輸了吧!哈哈!"白樂樂為打賭勝利正得意洋洋地笑著。可蘇瑾月依然目不轉睛地看著狄傑。
狄傑發現了門口的動靜,硬生生地轉頭看去,一張髒兮兮的小臉映入眼簾,額頭上還有泥巴,裙襬上也是土,腿上,一個突兀的口子讓他覺得刺眼。該死!她怎麼會搞成這樣。狄傑強忍住內心的洶湧,冷漠地看著窗外。
"我沒找到紅果子,但是,不久以後,我會幫你找到的。"被白樂樂扶著坐到狄傑旁邊的椅子上,蘇瑾月認真地說。
"狄傑,該你了。"輪到狄傑看病了,醫生叫了一聲。
狄傑目光凜冽,射出刺人的光芒,原來她是去找紅果子才會這樣。沒想到他的一句玩笑話,她卻如此認真。蘇瑾月,你到底想怎麼樣,狄傑心裡如同劃破口子般疼痛。
他生氣了,蘇瑾月感覺得到。
"你先去吧!"狄傑聲音依然冷漠,不帶有任何感情。
"不,是你先來的。"
"別浪費時間。"
最後這句,狄傑是很生氣地說出來的,加上白樂樂推搡著她,所以,還是她先進行傷口消毒和包紮。醫生仔細檢查後說,幸好劃得不深,否則就有危險了。
白樂樂聽到這裡,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5.愛情果子
"是怎麼受傷的?"醫生看著蘇瑾月沾著泥巴的臉嚴肅地問道。
"石頭刮的。"
"學校裡哪有石頭?"
"出去玩了。麻煩您先給她包好吧!"白樂樂慌忙替蘇瑾月遮掩道。
現在的蘇瑾月,絲毫感覺不到腳上的疼痛,她關心的是狄傑腿上現在的傷。
她在心裡喊,醫生加油!快點把我的包完了,好給狄傑看看傷勢。
狄傑看著蘇瑾月腿上的傷,眼睛生疼。
不知過了多久,蘇瑾月終於熬到醫生給她包完了傷口。這下輪到狄傑了。
"傷口這麼淺?沒出太多血,還有牙印?你怎麼受的傷?"醫生問。
"狗咬的。"
"學校裡不是禁止養狗麼?"
"學校外面。"
"肯定是你去逗陌生狗了。怎麼連這麼點生活常識都不懂。"
"你到底給我看病還是不看?"狄傑的脾氣總是那麼不好。
但在蘇瑾月看來,也覺得這醫生好羅嗦!一定是狄傑長得太迷人了。連狗都跟著他。想到這,蘇瑾月情不自禁地笑了。
"告訴我,狗為什麼咬你,怎麼不去咬別人?"醫生抬了抬鼻樑上的眼睛,好奇地問道。
還真是個羅嗦的醫生。
狄傑冷冷地瞪了醫生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蘇瑾月及時堵在門口。她不能讓他走,他就這樣離開,她很不放心。
"躲開!"狄傑厭惡地盯著蘇瑾月。
蘇瑾月堅決地搖了搖頭。
如果是平時,狄傑肯定會推開堵著門的人離開。可是看見蘇瑾月腿上的傷……他心裡暗罵一句,但還是坐回了原位。
"騎單車出去買東西,看見一隻狗長得很難看,隨口說了一句長得真醜,那狗追上就來咬了我一口。"從他口中說出這句話再配上他冷漠的聲音逗得醫務室裡的人都在笑。包括蘇瑾月,她沒想到,有時候,狄傑也是可愛的。
"有這麼好笑麼?!"狄傑怒了。
醫生連忙說:"你看,不能歧視動物吧!我們大學生應該……"
汗顏!這醫生是不是該去當老師?怎麼上起教育課來了?蘇瑾月急忙打斷醫生的話:"醫生,你還是先給他打針吧!"
估計再說下去,狄傑肯定又會生氣地跑掉了。
"對對!這個狂犬疫苗要打三針,打完一針不連上的話,沒有任何效果,而且它的潛伏期是二十年……"醫生又開始喋喋不休。
"可以一針完成麼?"狄傑真想給他一拳。
"不能。今天只能打今天的,過來打吧!"
"我討厭陌生人看我打針。"狄傑看著蘇瑾月,滿是敵意地說道。
陌生人?對於他來說,她還只是個陌生人。蘇瑾月拉著白樂樂的手,走出醫務室,忽然覺得身體好累,心也累。
就在她們走出不遠後,突然聽見醫務室內傳出一聲殺豬般的叫聲。
原來,他怕打針。
蘇瑾月笑了笑,可是心還是沉重的。
白樂樂終於明白蘇瑾月所做的一切是為了誰。
窗外陽光斜射進來,揮灑在室內發呆女孩的側臉上。倔強的小嘴,筆挺小巧的鼻子,還有那雙思念的眸。
蘇瑾月呆坐在寢室,目光凝視著錢包裡的相片。
她是中了蠱。今天清晨,她又去後山澆水了。
她真希望那些果子一夜間長出來,衝著她微笑。可是此時的山上,依然是光禿禿的一大片,那些辛苦種下去的果子依然沒有動靜,雖然如此,蘇瑾月依然是萬般的期待。
剛剛班會時白樂樂說可以幫她,因為白樂樂有個乾姐姐在學校裡是無事不能、呼風喚雨級的人物。可以通過她打聽一些有關狄傑的具體訊息。
白樂樂不想看著蘇瑾月如此迷茫。班會剛剛結束,她讓就蘇瑾月回寢室等她的訊息。
是調查?蘇瑾月無奈地笑了笑。以前,也有許多優秀的男孩子追求她,都被她拒絕了。而單單只是看了狄傑的照片,就讓她有種強烈地想和他在一起的想法。哎!
窗外的小鳥嘰嘰喳喳,圍著樹枝跳動。
"我回來了。"
白樂樂的聲音一下喚醒蘇瑾月。
"都知道什麼了?"聞聲後,剛才看起來還病懨懨的蘇瑾月,整個人像被上了發條般,猛地站起來衝上前,用力握住白樂樂的手,緊張地問。
"狄傑在商學院二年三班,學習成績優秀,性情冷漠。同時又是話劇社的社長,演技一流,憑藉迷人的外表深得女生喜愛。沒有固定女朋友。傳言中倒是有個漂亮出眾的女朋友,叫宋紫彤,但是狄傑並未親口承認過。同時聽說,他有花心的可能,經常有不同的女生會在他身邊。"
"沒有別的了嗎?"蘇瑾月想知道他的一切一切。
同時,她決定一定要參加話劇社,這樣,才能有更多機會接近他。
"我想想啊……對了!他課餘也經常出去打工,換不同的工作。誰也不明白為什麼,而他的家庭條件還很好。"白樂樂揉揉腦袋想了想。
他為什麼要這麼辛苦呢?蘇瑾月有些心疼。忽然想起他的狂犬疫苗要打三次,他會去麼?會不會忘記?
"合格的小小情報員。"蘇瑾月感激地點了點白樂樂的頭,隨即轉身離去,留下白樂樂傻傻地愣在那裡。
商學院二級三班。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這裡。在後門,她看見了那個背影,是一眼就可以看見的,狄傑穿著白色襯衫,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可以看見蜷縮在胳膊裡的半張臉。是錯覺嗎?他的睡容沒有那麼冷,是溫和的,猶如三月裡的春風,溫暖人心。此時沒有課,同學們有的看書,有些圍坐著聊天。讓蘇瑾月心裡一顫的是,有三個女生竟然圍坐在狄傑旁邊,手拿扇子給狄傑扇風。
這樣的夏天,狄傑應該睡得很愜意吧?蘇瑾月心裡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