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閣,太初療傷聖地。
此時,補天閣巨大的水池之中,已是泡滿了一個個重傷的弟子。
水池之中,有弟子傷勢只是稍微恢復一些,遠遠未到完全恢復的程度,便匆匆起身,向補天閣外跑去。他們要去支援他們的師兄弟們,要去穩固太初的大陣,他們要報仇雪恨!
有人離開,卻也有更多受傷的弟子進入水池。
這些弟子,有一些甚至來的並不情願。
一個面色蒼白的看不到一點血色,全身血肉模糊的弟子,高聲叫道:「師兄,我還可以,我不需要來養傷,我可以繼續戰鬥。」
「閉嘴,你這個樣子,還能戰鬥什麼。」一旁,他口中師兄的情況甚至比他傷的還要重,他師兄整個腹部都被洞穿,一邊氣喘吁吁的拽著他的師弟前進,一邊訓斥道:「你這狀態,稍稍受到一點攻擊都會死去。人死了,還能幫到什麼?現在,你要做的是養傷,修養好傷勢,才能幫到太初!」
如此一幕,在這補天閣內,卻是不斷上演。
「大師兄,我不需要養傷,三師兄的傷勢比我還要重,三師兄都在修補法陣,他都沒有來治療傷勢,我也不用的。」
「你三師兄的修為更高,那傷勢,他可以堅持,你不行,你必須養傷。」
「師兄,我的傷勢治療的差不多了,師兄我可以去修補法陣了。」
「再等等……」
補天閣中,所有療傷的弟子,盡是一臉急切,他們恨不得傷勢馬上修復,立刻可以投入到戰鬥之中。
秦浩軒看著這一個個便是受傷,便是傷的再重,都沒有一絲膽怯,仍舊想要奮戰的太初弟子,眼眶再次溼潤。
這便是太初人!
教戰是殘酷的,尤其是對修為越低的弟子,越是殘酷。
他是擁有輪迴之力,可以輪迴時空修復傷勢,可這些弟子,都是被陣炮轟擊中的,他輪軌時空,甚至需要輪迴陣炮之力。
便是如今的他,想要輪迴陣炮之力,救治這麼多的弟子,他也支撐不住。
何況,他身為太初最高戰力之一,他更不敢隨意消耗。
他還需要對抗普光閣最強者。
「那便是補天閣了,你可以去補天閣中修養,我先回去。」秦浩軒並未將蘇洛送道補天閣裡面,他們太初的弟子,為了太初,便是受傷都要堅持奮戰,治療傷勢,甚至不等完全康復,只要能保證他們不死,他們立刻離開投入到戰鬥之中。
他身為太初的副掌教,怎能在此耽擱時間。
秦浩軒很快返回,才剛剛回到那大殿之中,他便聽到了一念仙祖的聲音。
「普光閣有古怪,那陣炮,應當是極陣的原始破天炮。我瑤池之中有記載,當初極陣便是依靠原始破天炮擊破天炮,成就的仙王。
那原始破天炮,施展一次,都要消耗極多的資源,那等資源,便是對古教來說,都是無比恐怖的資源。普光閣不會沒有緣由的繼續給原始破天炮充能。
沒錯,它是很笨重,看起來很難擊中我們。可倘若是擊中了呢?恐怕我們所有人都會瞬間死去,它的威能太恐怖了。而普光閣既然給他充能,恐怕是有後續的手段。」一念仙祖冷靜的向著眾人分析著。
之前,他大意了,冒進之下險些還死大家。如今,他小心的多,思考的也多了起來。
「那一念道友你的意思是……」秦浩軒從外返回,詢問道:「你是想要撞擊普光閣?」
「沒錯,我想要用飛來峰撞上去。」一念仙祖重重的點了點頭,小心謹慎卻不代表著保守。
他向著眾人說出他自己的見解:「我知道飛來峰對太初無比的重要,同樣,普光閣也知道飛來峰對太初來說意味著什麼。
如今,太初在此處的唯有飛來峰,可以說,如今的飛來峰便代表著太初。即便之前,我們已經有過繼子駕駛山峰飛撞在普光閣的先例,可普光閣一時間也想不到,我們會這麼瘋狂,讓飛來峰撞在普光閣上。」
一旁,還童老祖贊同道:「我也認同一念道友的建議。」他也是來自古教,也活了無盡的歲月,但是真的比起活的長遠,比起輩分來說,他其實是一念仙祖的晚輩。
之前看到一念仙祖,他也是以晚輩自居的。只是一念仙祖讓他不必那麼客氣,在此處的都是來相助秦浩軒的,秦浩軒與他們平輩論交,他們自然平輩論交。
「我們飛來峰突然撞擊上去,他們一時間無法反應古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應當無法阻止我們。而一旦撞擊上去,我們有機會將他們的陣炮撞碎,我所說的是他們的原始破天炮。
原始破天炮可是在普光閣內的,它一旦破碎,那補充的無比階段的能量也會瞬間爆發,到時候整個普光閣的守山大陣應當都會全部廢掉。用他們普光閣的利器,破他們普光閣自己的守山大陣!」
一念仙祖補充道:「其實,我們如今也只能這麼做了。雖然交戰到現在,看起來我們並未吃虧,甚至還佔了一些便宜,那是因為我們接連有人前來相助,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中。
而且還有山峰先後撞擊,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特別是第二座山峰,那等瘋狂慘烈的戰法,遠遠超出普光閣預料。
我們打了他們措手不及,所以我們才撕開了他們的一道口子,可若不趁機將他們所有的大陣都毀掉,等到他們慢慢恢復過來,我們的麻煩便大了。」
秦浩軒自是知道這兩位資歷最老,見識也最多的道宮老祖說的有道理,可他還是有些擔憂道:「我在擔心他們的教靈,那教靈的氣息,一直在恢復。」
「教靈,的確很強,可教靈也不是仙王。你們三人聯手,總是又機會擊敗他們的教靈的。」一念仙祖看著秦浩軒和徐羽以及張狂,他是知道三人可是有道宮合擊之術的。
「可是其他人……」秦浩軒擔憂道:「他們還有極陣仙王二世身。」
「那極陣仙王二世身,由我和還童老祖攔住。」一念仙祖神色凝重道:「這一次,他們雖然一直在算計我們,可他們也遭受到了重創,這是最好的機會。
倘若錯過今日的機會,以後想要畢其功於一役卻是難了。」一念仙祖看向太初眾人,他知道,這一戰如此打下來,必定會死傷無數。
在飛來峰撞擊普光閣的那一刻,甚至都會有無數太初弟子死去,可他們只能這麼做!
張狂腦海中不斷思索著一念仙祖的建議,片刻之後,他重重點頭道:「好,便按照一念道友說的做!」
「既是如此,那我們現在便做準備。」一念仙祖說著,突然興起什麼,有些好奇的看著秦浩軒問道:「秦道友,我知道你與自在魔主的關係極好。這一戰,你為何沒有找自在魔主前來相助?
我與還童二人,倘若是完全消化你們這給的感悟,後續可以托住極陣仙王二世身伸長一段時間,可目前,我們恐怕無法托住太久。
倘若有自在魔主在,別說托住極陣仙王二世身,恐怕極陣二世身都會退卻。」
不止是秦浩軒推崇自在魔主,他同樣推崇自在魔主。
而此地,畢竟是普光閣,便是毀壞了普光閣的護山大陣,可這裡是極陣的主場,他定然還會有其他加持他自身的法陣。
倘若是在其他地方,他與還童老祖兩人足以托住極陣仙王二世身了,可在這普光閣,他真的沒有一點把握。
「自在魔主,他不同的。」秦浩軒無奈嘆息一聲,他何嘗不想要邀請自在魔主呢,只是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再魔主是不會前來的。
「自在魔主,沒有人能夠明白他的思想的,他已是超脫了。」秦浩軒自詡,他如今的修為,如今的戰力不見得比自在魔主低,可對一切事物的看法,他真的不如自在魔主太多太多。
「既是如此,那自在魔主不會前來便不來吧,咱們這些人,也差不多了。不過你們三人卻是要快些滅掉教靈,我們恐怕真的無法托住極陣太久。
而且,方才看極陣他主持法陣,我能夠感覺到,極陣仙王二世身應當比我們之前想象的還要強。或者說,他這些年來,精進了太多。」
一念仙祖也是唏噓,當初在瑤池古教之中,那時候的極陣仙王二世身,尚且不是他的對手,如今,他卻是不如極陣仙王二世身了。
即便這些年來,他一直在精進,可對方精進的更多。
這便是仙王二世身的底蘊與恐怖之處。
那畢竟是前世成就仙王的存在。
「若是要儘快擊敗教靈,我需要蘇洛那劍盤。倘若我們三人疊加仙宮推動劍盤,我全力施展出一劍,或許有機會可以直接重創教靈。」秦浩軒說著,整個人已是飛了出去。
補天閣內,池水沸騰。
一位位弟子在此修復傷勢,而蘇洛也在此處修復傷勢。
她的傷勢,遠遠比她表現出來的要重的多。她畢竟只是兩座道宮,那劍盤可是仙王之物,她強行催動之下,反噬太重。
她對於一眾太初弟子來說是陌生的,此前沒有太初弟子見到過她。
她之前施展那一劍的時候,太初的弟子們更是顧著修復法陣,而且距離極遠,不少弟子根本沒有看到她。
如此一個陌生之人來到補天閣療傷,而且還是一位美人。
尤其是隨著她修為越高,整個人的氣質也越來越好,她無形之中都散發著驚人的魅力,可此時,無數療傷的太初弟子根本沒有一個人多看她一眼。
此時,在他們的眼中,唯有兩種人,一種是他們的同門,可以將後背交給對方的同門們,兩外一種則是普光閣的人,是他們的敵人。
除此之外,再無第三種人。
忽然,天際之中,秦浩軒的身影驟然出現。
這一眾太初的弟子看到秦浩軒之後,立時高聲詢問起來。
「秦副掌教!」
「秦副掌教,我們什麼時候殺上普光閣!」
「秦副掌教,我們已經當不及了!」
他們如今也在和普光閣交戰,可是,他們更多的是操控法陣,修復法陣。
他們,真正想要的是,真刀真槍與普光閣拼殺,用他們的劍,用普光閣人的鮮血,為太初死去的先人,為他們死去的同門報仇!
「全力療傷,將你們的狀態恢復到最佳,很快,我們便會殺到普光閣山門之中。」秦浩軒向著眾人回了一句,目光落到了蘇洛身上。
雖然,他知道很是冒昧,可他還是直接開口道:「我需要你的幫助,我想要借你的鍵盤。」
「好。」蘇洛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她的劍盤,將這一劍仙王的陣盤交給了秦浩軒。
這陣盤一直在她的手中,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陣盤是何等的強大,可她還是借給了秦浩軒。
沒有當初秦浩軒的指點,便不會有她的今天。
或許在秦浩軒看來,當初的指點不算什麼。
可她卻一直記得當日的恩情。
「多謝。」時間緊迫,秦浩軒也來不及多和蘇洛客氣,收走劍盤之後,很快便飛身離開。
而身後,一眾太初弟子卻是陷入亢奮之中。
「終於要殺上普光閣了!」
「師兄,師傅,你們等著,弟子很快便會為你們報仇了!」
「殺,殺光普光閣的狗賊。」
「這一次,我最少要殺三個普光閣狗賊才夠數。」
「三個怎麼夠,我最少要殺十個!」
秦浩軒離開過不久,整個太初之中,響徹起張狂的聲音,真聲音僅限於太初之中,卻是清晰的傳入太初每一個弟子的耳中。
「太初所有弟子聽令。凡是有傷在身的弟子,速速前往補天閣恢復傷勢。我們太初,我們飛來峰,即將撞擊在普光閣,撞在普光閣的陣炮之上。
所有弟子盡數做好準備,倘若不是在必要的位置之上,要麼選擇離開,要麼選擇去你身邊最近的渾天梭中。
無法離開之人……太初,會將你們接回英靈山。」
張狂,太初的掌教,他終於下令了,是對所有太初弟子下令。
他們太初,終於要與普光閣進行最後的決戰了!
話音落下,太初每一個角落,卻是都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他們等了太久太久,他們終於等到現在了。
很快,他們便會讓普光閣為他們當初所做過一切後悔,他們會讓太初之名響徹天下,他們會讓英靈山上,那一位位為太初死去的先烈看到,普光閣是如何覆滅的!
戰!
這一刻,每一位太初弟子都戰意滔天。
「師尊,剛剛掌教說了,有傷勢在身的人,迅速去補天閣治療傷勢,師尊,您這傷勢已經許久了,您快去吧。」一座已經殘破的陣炮法陣之中,一個滿臉鮮血的弟子催促著他的師尊。
聽到這位弟子的話,一旁,另外幾個弟子,也紛紛勸起:「對,師尊,您快些去療傷吧,這裡我們看著便是。」
他們這陣炮法陣雖然破損不少,可仍舊能夠繼續使用,此處必須要有人留守。
這些弟子的那位師傅,他的兩條手臂此時都已經完全低垂著,根本無法抬起,他的臉上更是有著數道縱橫交錯的傷痕,殷紅的鮮血更是一直沒有止住,不斷的低落下來,可他卻是搖了搖頭道:「不必了,你們幾個小子身上也有傷,你們先去養傷。為師守在此處。」
「師傅,您傷的太重了。」
「師尊,您不能留在這裡了。」
四周一眾弟子聞聲卻是急了起來,之前,他們太初已經有兩座山峰撞擊在普光閣上,他們知道撞擊普光閣會有什麼後果,更不要說,這一次還是要撞擊在普光閣的陣炮之上。
掌教說的,應當是方才普光閣內發出恐怖一擊的那陣炮,如今正在充能的陣炮!
撞擊之後,恐怕不少人都會死去。
所以掌教才讓他們避開,才讓他們進入渾天梭中。
他們的師尊,倘若是全盛狀態,留在此處,還有一線生機,可如今他們師傅的狀態,留在此處,根本無法阻擋那恐怖撞擊的。
「師尊您已經保護過我們多次了,如今我們都成長起來了,到了我們守護太初的時候了。」
「師尊,之前您保護我們,我們根本沒有受到什麼傷的,你就讓我們留在這裡吧。我們沒事的。」
這一眾弟子,卻是根本沒有一個人離開。
受傷的中年男子看著這一個個急切的弟子,心中大是欣慰,可他卻是扳著一張臉,冷冷道:「混賬東西,讓你們離開,便給我離開。怎麼?一個個連師父的話都不停了?想要造反?還是說,你們想要讓我將你們都革出山門?
全部都給我走,有這說話的時間,你們都趕到補天閣,開始修復傷勢了。
全部給我挺好了,你們所有人,受傷的立刻去補天閣恢復傷勢,沒有受傷的,都給我找地方躲起來。
等到我太初撞擊到普光閣之後,再給我出來,給我殺光普光閣的狗賊。
你們,若是真的有心,那便留著,留著這個心去殺普光閣的狗賊,現在都給我滾,全部都滾,次數,我一人足夠。」
「師尊!」
「滾!你們想氣死我不成?」
眼看他們的師尊已是動怒,這一個個太初弟子無奈之下,只能眼角含淚,或是向著補天閣飛去,或是尋找地方躲避。
他們的師尊,又一次守護了他們。
從大戰開始,他們的師尊,便一直在守護他們,否則以他們師尊的修為,怎回傷的如此之重!
他們恨,恨他們的無能,恨他們自己修為太弱,恨他們無法為太初盡更多的力量,很他們竟一直讓他們的師尊守護他們。
他們想要留下,可他們更清楚他們師尊的性格,他們更不敢違抗他們的師尊。
他們只能離開,然後等待,等待殺入普光閣的那一刻。
這一次他們的師尊守護了他們,等到殺入普光閣時,便是他們守護太初的時刻!
「終於都離開了,這是我,第一次守護你們了……」
遠處,一座防禦法陣內,一位位弟子仍舊在瘋狂的搶修著這防禦法陣。其中有幾位弟子,甚至已是爭執起來。
「師兄,我在這修便是,您快些找地方躲起來吧。」
「混賬話,師兄在此,哪裡有讓師弟頂著,自己躲起來的道理。」
「可是師兄,一直都是你守護我,這一次讓師弟守護您吧。」
「你?你才活了多少年?你現在便是一心求死了?你不是說,你還要親手斬下普光閣狗賊的人頭嗎?現在你還沒斬下一個普光閣狗賊的狗頭,你便要留在這裡?趕緊給我走。
你那修為,留在這裡,便是尋思。我修為比你高,留在這裡也能活下來。」
「可是師兄……」
「沒那麼多可是,趕緊走!」
這邊,師兄催促著師弟離開,不遠處,一個滿臉絡腮鬍子,身材魁梧的漢子對著一旁,兩個一模一樣的兄弟倆道:「留下?你們兩個兄弟兩個,只能留下一個,另外一個馬上走。」
「小弟,你先走。」這兩個孿生兄弟之中,身穿黑衣的哥哥雙手一推他的弟弟,便要讓他的弟弟離開。
可是他這一推開之下,他那身穿褐色長衣,已是受傷擊中的弟弟卻並未被他推開,他宛若一棵松樹一般筆直的站立著,望著他的親哥哥道:「大哥,從小到大,你什麼事情都讓這我,一直在我的身前為我遮風擋雨。
可其實,您也只是比我早出生了一炷香的時間罷了。您付出的已經夠多了,這一次便讓我來為您做些什麼吧。」弟弟目光堅定的看著他的大哥,其實一開始他們兄弟倆都是要留下的,可是其他的師兄弟們卻不同意,他們兄弟兩人只能留下一個。
「什麼話,我是你哥,入門也比你早,也是你的師兄。有事,自然我站在前面,你速速離開。」
「不,大哥,這和你是哥哥,你是師兄沒有關係。若是說修為,咱們兩人差不多,為何要你來守護我?再說,我現在身上又傷勢在身,便是去了補天閣,在咱們撞上普光閣的時候,也不見得能夠修養好。
可你的傷勢更輕,你現在去普光閣,到時候一定能恢復好傷勢,到時候你為咱們太初能做的,比我多。所以應該由我守護在這,你離開。」
「你說的也有道理……」大哥說著,卻是毫無徵兆的突然出手,一下擊在了地底的後腦處,將他的弟弟擊暈過去,然後看著一旁那滿臉絡腮鬍的大漢道:「胡杰,你帶著我弟弟,一起離開。」
「什麼?我也要守護在此處的。」胡杰粗獷的聲音響起:「你去找別的師兄弟帶走他。」
「你留在這裡做什麼?之前咱們三人負責的法陣,我一個人全力維持的話,也可以維持片刻。你留在這裡,有什麼用?還不是要跟著一起死?你現在離開,保證有用之身,一會還能為我們太初出一份力,你這樣留在這裡死去,有什麼意義?怎麼?難道你是怕了,害怕一會和普光閣廝殺?」
「誰怕誰孫子!對,你說的有道理,是要留著有用之身,殺普光閣的狗賊。可是,為什麼留下的是你,我也可以留下。」
「你留什麼留?我們兩個兄弟,走一個便夠了,讓我們兩個兄弟都走?你想要讓我們兄弟倆以後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別廢話了,趕緊走。」
這相似的一幕,在太初無數地方發生。
一座大陣之中,一位獨臂獨腿的男子催促著一旁,年紀比他大了許多的老者道:「師叔,您快些離開吧。這裡,由弟子守護便是。」
「我離開?我離開了,你讓我有什麼臉面活著?你讓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英靈山祭拜你的師傅?到時候我怎麼說?師兄啊,我走了,讓你的徒弟,我的師侄守護著我離開了?
我們太初,從來都是,老一輩活著,便要守護年輕一代。
當初,我們太初黃龍掌教的事蹟你沒少聽過,當日黃龍掌教能為太初的未來做出犧牲,我清泉雖然比不得黃龍掌教,可我也能為咱們太初的後代做出犧牲。」
「師叔你說的沒錯,太初的長輩是要守護年輕一呆,可我算什麼年輕一代?我也是有弟子的人了。再說,守護住年輕一代,是因為他們是太初的希望。
如今我們太初就要與普光閣爆發全面大戰,你看我這個樣子,便是活下來,又能有什麼用?如今只是剩下一條胳膊一條腿,便是去補天閣修養,一時半會也不可能修養好的。」
說到這裡,這位便是炸掉一條胳膊一條腿都沒有皺一下眉頭的鐵骨錚錚的漢子,卻是突然哭起來,哭聲中充滿了不甘。
「我恨,我真的很我自己,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被傷成這樣,我這樣子,便是活著,一會交戰的時候,我又能為太初出多少力?
師祖是被普光閣的狗賊殺駭的,我的師尊,方才也是在陣炮轟擊中陣亡。而我,卻不能為師祖,為師尊報仇了。我已經夠自責了。師叔,這一次,你便讓弟子,再為太初盡最後一份力量,為太初守護此處,這也是弟子唯一能夠做的了。
至於弟子應該報的仇,弟子只能請師叔代勞,為弟子多殺幾個普光閣的狗賊。」
「我……好!老頭子我丟人便是丟人,這一次,我便讓我的師侄守護我,師侄,你的那一份,師叔定讓幫你拿到。師叔答應你,定要為你最少斬殺十個普光閣狗賊的腦袋。」清泉說話間,已是泣不成聲。
他是師叔啊,他是長輩,可如今,他卻要讓他的師侄守護他。
但,他只能這麼做!
他知道,這是對太初最有利的做法。
他要留下他的有用之身去斬殺普光閣之人!
太初之中老人們守護著年青一代,讓年輕一代離去,師兄守護著師弟,可是卻還有,誰也無法說服誰的。
「別和我扯那些沒用的,我是師兄,這一次我留下。」
「憑什麼你留下?你想做這個英雄?沒門,你趕緊走,你孩子可還小,你死了,老婆孩子誰管?還你是師兄,你只是比我早入門一會罷了,論年紀我可比你大。」
「早一會也是師兄。還有,你也知道我有老婆孩子了,你這傢伙還沒有成家,你死了,你們家都要絕後了。我老劉家反正都有後了,死了便死了,沒什麼可怕的。倒是你,少廢話,趕緊走。」
「怎麼沒後?我小弟都已經成家了,他也有孩子了,我們老吳家可不會絕後,別那這個說事。說好了,這一次我留下。」
兩個人爭論不休,一旁,另外兩個弟子,卻是無比灑脫。
一個年輕的弟子,拿起酒葫蘆大口飲了幾口,然後將酒葫蘆遞給了一旁的師弟。
師弟接過酒葫蘆,一口將這酒飲盡,然後看著一旁的師兄,豪邁道:「師兄,我知道我爭不過你,那便由師兄你守護在此處。師兄,你等著我,記得在英靈山上,給師弟我佔一個好位置,一會師弟在去找你。」
「好,師兄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