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粗鄙至極的話,是由那位殺伐果斷,被人稱之為殺人狂魔的秦浩軒所說的?
這話,是一位當世頂尖的強者,所能夠說出口的?
別說秦浩軒,別說身為道宮老祖的他們,便是稍微有點修為的人,都不會說出這麼粗鄙的話來。
身為強者,不管是什麼人,可大家還是都挺自己的,都會有些強者的風範啊。
秦老祖這……這是您應當說出的話嗎?
您可是幾乎站在天下間,最高的高峰之上的人物。
不過,這話……
這話罵出來,還真的挺爽的。
麒麟聽到這兩個字罵出來,微微驚訝之後,卻是覺得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這不就是秦浩軒的風格嗎?
當初能用豬來威脅自己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驚訝,真不奇怪!
不過,這罵人的手段,真爽!
一念仙祖更是發覺,他雖然活的久,而且平日裡和麵對其他四位瑤池五老的時候,喜歡挑事,喜歡懟人。尤其是他年輕的時候,更喜歡挑事,沒事便四處挑釁,不知道和人打了多少嘴炮了,他一直認為,他打嘴炮的功夫了得,可現在他才發現,當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罵人的方面,他真比不過秦浩軒。
學到了,這次真的學到了。
普光閣內,一眾普光閣之人被罵的完全懵了,是真的懵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秦浩軒能夠直接罵出口來,還是罵的如此的粗鄙!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你一個道宮老祖,一個太初的副掌教,直接這樣罵人,你也不嫌給太初丟人?
「粗鄙,當真是粗鄙不堪!」
「混賬東西!太初都是這樣的人嗎?」
「他……他太過分了!」
明明是無比粗鄙的,罵人的話,可是此時普光閣內的所有人,卻是都被氣的不行,可偏偏,他們一時間,卻又不知道如何反擊,只能從這生悶氣,而且還是那種越想約氣的悶氣。
普光閣主,他身為真正執掌普光閣這一無上大教的上位者,他何時被人用這等語言罵過,一時間,他都愣住了。
他是真想不到,秦浩軒會罵的如此的粗鄙!
他和其餘普光閣的老祖一般,氣的不輕,可他卻又與其他的老祖不同。
他很快便恢復平靜,臉上浮現出一抹高深之色,神色淡然,讓人感覺,方才秦浩軒的話,在他看來,只是小孩叫罵,根本不屑一顧,他平靜道:「太初,本閣主知道,你等變強了。但是,你們還遠遠不夠……你們不知道何為無上大教。
念在你們修行不易,我普光閣也不願多做殺孽。如今,你們速速退去,我普光閣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普光閣主的話音通過萬里傳音傳來,而這時候,張狂終於搶到了萬里傳音陣,衝著傳音陣便叫道:「傻逼。」
兩個字,又是那兩個字。
四周的一眾道宮境老祖都服了,你們可是太初的副掌教和掌教,你們這樣做真的好嗎?
嗯,不過,他們現在有些理解,為何這兩個人一個是掌教,一個是副掌教了,這罵人的話,一聽就知道是來自一個門派的。
普光閣主不怒自威的臉上,真的浮現出了一道怒色,人有誰被人這樣連續罵了兩次都會動怒,何況他乃是普光閣的閣主,代表這普光閣的臉面。
太初的人,當真是在找死!
轟!
忽然,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聲傳來。
伴隨著巨響,一道無比巨大的法術光柱向著普光閣席捲而來,這光柱之中,萬千法術匯聚,光柱之大,已無法再看做光柱,而是如同洪流一般,浩浩蕩蕩襲來。
這是法術洪流!陣炮所發出的法術洪流!
蒼穹被瞬間撕裂,無數的法術,宛若浩蕩無際的汪洋一般襲來,而這襲來的方向,並非來自他們正對面的太初,而是他們普光閣的後方。
他們的後方,有陣炮洪流!
這陣法釋放的法術洪流實在太過突然,普光閣一方,雖然早有準備,可他們準備的是對面的秦浩軒,對面的太初,而非他們的身後!
這個時候,再啟動陣炮根本來不及了。
陣炮雖然威能巨大,可陣炮施展也是需要時間的。
「快,啟動防禦陣法!」
「快,防禦!」
一聲聲驚呼從普光閣內的高層老祖們口中傳出。
普光閣內,各大防禦陣法之前,靈石、靈脈瘋狂燃燒,化為灰燼,落入陣法之中,一位位負責陣法的弟子,更是瘋狂的催動體內靈氣。
瞬間功夫,一道道防禦陣法啟動。
普光閣上方,一尊無比巨大的龜甲浮現。
這龜甲彷彿虛幻一般,可只是一息之間,這龜甲卻是瞬間實化。
龜甲之上,銘刻著一個個的古老文字,古樸、厚重的氣息充斥整個空間。這龜甲浮現,竟是給人一種,整個無盡大地都被舉起,擋在了普光閣上方的錯覺。
這龜甲,便是九座道宮的老祖全力一擊,也難以撼動分毫。
可當那法術洪流墜落,無數的法術頃刻間,盡數砸落在這龜殼之上。
一時間,整個世界,各色光華爆開,整個天際都被染成了五顏六色。
看似堅不可摧的龜甲並非龜裂,而是瞬間被擊碎。
龜甲爆開,而龜甲的下方,又出現了一面大旗,大旗招搖,橫貫天際。
然而,在那駭人的法術洪流之下,大旗同樣碎裂。
普光閣上放,一座座防禦法陣升起,一座座破開。
那浩蕩無際的法術洪流破開一切防禦,一道道駭人的法術,宛若驟雨一般傾瀉而下,重重的轟擊在普光閣外圍的銀色光幕之上。
整個光幕瘋狂的晃動起來,看起來隨時都會碎裂一般。
而普光閣內,一座座防禦陣法更是急速運轉,一道道精純的氣息,升騰而起,湧入那銀色光幕之中,不斷充實著銀色的光幕。
終於,法術洪流漸漸消散。
普光閣,雖然突然遭受偷襲,可他們匆忙間啟動的防禦陣法,還是擋住了這駭人的一擊。
這便是無上大教的底蘊,便是倉促之間啟動的防禦陣法,都威能駭人,普光閣並未遭受重創。
可普光閣無礙,而普光閣內,一座座防禦陣法之上,一道道喀嚓的碎裂聲傳出。
他們是擋住了那突然的一擊,可是不少的防禦陣法,也出現了龜裂。
畢竟,剛剛他們啟動陣法啟動的太過倉促了,雖然他們普光閣有偵查的法寶跟陣法,可誰能想到,偷襲會來自他們的背後。
攻擊來的太突然,也太猛烈。
可普光閣主,此時卻是依舊沉穩,他威嚴無雙的站在眾人最前方,冷靜道:「寒光長老,你負責帶人維修陣法。凜冬長老,你負責炮陣。鬼殺長老,啟動仙窺鏡,尋找後方的攻擊來自何處,務必將之擊毀!」
一位位普光閣的長老得命,迅速離去。
幾位站在普光閣主身後的道宮境老祖,此時早已破口大罵:「太初,當真不要臉,竟然被偷偷襲!」
「秦浩軒那等無恥之人所在的教派,還能做出什麼事來?」
「從未見到過,如此無恥的教派!」
普光閣的人想不到他們的背後會有攻擊,太初一方,秦浩軒等人同樣沒有想到,普光閣的背後會突然遭受攻擊,還是那般毀天滅地的一擊。
張三震撼過後,立時望向了秦浩軒,崇拜道:「義父,這是您和父親安排好的?」
「不是。」秦浩軒也奇怪,這是怎麼回事?太初就來了一座飛來峰,怎麼會如同有陣炮在普光閣的後方攻擊?
「不是?」
眾人都驚詫無比,這攻擊,不是太初早就安排好的?那會是誰?誰會弄出陣炮,耗費那麼多的資源,在這個時候,從普光閣的背後發動攻擊?
那雖然只是一炮,可能給擁有那般威能,消耗的資源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不等眾人想明白,普光閣的背後,又是一道毀天滅地的法術洪流轟出,目標仍舊是普光閣!
這一次的法術洪流,絲毫不比之前的法術洪流來的弱。
那神秘的一方,又一次發動攻擊了。
普光閣內,普光閣主早已下令之下,此時普光閣已是有了準備,一座座陣炮已是充能完畢。
普光閣之上,一座座陣炮四周,靈氣沸騰,光芒湧動。
面對這轟擊而來的法術洪流,普光閣內,二十一座陣炮同時發動,數炮齊發,爆射出一道道的法術光束,在天際之中匯聚成浩蕩無際的法術汪洋。
一時間,無數的法術在天際之中瘋狂的碰撞,一道道炸裂聲不斷傳出。
天際不斷被撕裂開來,露出一道道無比巨大的空間裂縫,這一方世界之中,除了普光閣所在,以及太初的飛來峰之外,一切的一切都盡數被摧毀,化作齏粉,消散於虛空之中。
遙遠之處,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一位位道宮老祖,他們早已聽到背後傳來的巨響,更是感受到了背後法術碰撞的駭人威勢,一個個瘋狂催動體內氣血,毫不保留的以最快的速度向著遠處飛速逃竄。
他們只是來此觀戰,想要看一會普光閣和太初的高手交戰,看能不能有所感悟,可現在是什麼?
這是真正的教戰爆發了。
唯有陣炮轟擊,才能有如此威能。
他們都是道宮境的老祖,速度何等之快,他們已是距離普光閣極遠,可此時他們都感覺到背後,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轟然襲來。
幾位道宮老祖大駭,各自施展手段,一道道的光芒照射,一件件法寶祭出,他們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感。
無匹至極!
他們只感覺那力量根本無法阻擋。
一位位道宮老祖已是施展全身解數,拿出了最強的保命手段,可這一位位道宮老祖,他們祭出的法寶,不少都被瞬間摧毀!
驚駭之下,幾位道宮老祖甚至不再猶豫,瞬間自爆道宮!
他們已是距離交戰之處極遠,又是道宮境的老祖,可他們想要自爆,也唯有自爆道宮了。
甚至有兩位速度慢一些的道宮境老祖,沒有來及自爆道宮,便湮滅在那恐怖的力量之下。
這還只是被餘波波及到罷了。
倘若是在交戰中心地帶,他們會瞬間被摧毀的渣都不剩!
這便是教戰,這便是陣炮的威能!
他們是道宮境老祖,尚且如此,那世間的凡人……
陣炮對轟之下,恐怖的餘波向著四周激盪而去,所過之處,一切盡毀。
相鄰普光閣的另外一座人間行省,在這餘波激盪之下,整座行省,已是化作人間煉獄,大量的生靈死去!
不止是生靈,這一座行省一座座巍峨的山嶽,一道道河流,這行省內的無盡大地,都被毀去大半!
飛來峰中。
眾人越發的驚異起來。
夏雲子一頭霧水的看著遠處:「這究竟是誰?這麼狠?如此告訴的施展這等威能的陣炮。這可是陣炮,如此高的頻率施展,本身的負荷太大了,用不了多久大陣都會受損,除非搶修及時。
可是如此高頻率的施展,根本來不及搶修的!」
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遠處,又是一聲驚天巨響傳出。
那神秘的一方,又一次施展了陣炮!
飛來峰中,眾人都呆住了,他們認為,對方施展陣炮的頻率已經足夠快了,可對方卻告訴他們,還能更快!
這是不想要陣炮的大陣了!
太初想不到對方會這麼快便發動陣炮,而普光閣的人同樣沒有想到。
「這……這又發動了?」
「上一炮才剛剛結束,又來一炮!」
「瘋了,太初的人瘋了吧,他們這是完全不想要他們的陣炮大陣了!」
「快,快阻擋!」
匆忙之間,普光閣再次倉促啟動陣法,對抗那可滅世的法術洪流。
誰能想到,對方如此瘋狂!
太初眾人仍舊在震驚之中,而一念仙祖,此時卻是落到太初的陣法中央,那是太初的大陣!
他甚至都沒有和秦浩軒等人溝通,他的背後,九宮浮現,整個人的氣息瘋狂攀升,向著一眾太初弟子下令道:「太初所有弟子,立刻行動,催動大陣!」
他的話音一落下,也是瞬間驚醒了秦浩軒。
「對,所有太初弟子,發動陣法!」
普光閣正在遭受攻擊,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自然是一起發動攻擊,這等戰機,實在太少了。
一旁的張狂也迅速反應過來,同時下令,太初弟子催動陣法。
張狂、秦浩軒兩人,望著已經開始催動陣法的一念仙祖,心中不由感嘆,一念仙祖真的不愧是老牌的道宮老祖,他們兩個身為太初的張角和副掌教,還在驚訝在好奇,是何人發動了攻擊,而一念仙祖已是開戰!
飛來峰上,一眾弟子在得令之後,迅速啟動陣法。
無比巨大,這百年多時光,張狂一直在瘋狂的花費資源改造的法陣中,一條條靈脈被投入其中。
太初主陣炮之上,無數的符文閃耀,威能不斷的攀升再攀升。
終於,太初的主陣炮,發出驚天一炮!
太初之聲,響徹天下!
一時間,普光閣腹背受敵!
他既要對抗太初正面的攻擊,還要承受背後的攻擊!
即便普光閣是無上大教,可此時,也無比的狼狽,他們只能一邊以主陣炮對抗太初主陣炮的轟擊,一邊啟動防禦大陣,防禦來自後方的攻擊!
太初飛來峰與普光閣山峰之間一方空間不斷的震盪,碎裂。
此處承受的,乃是兩座大教,主陣炮的轟擊!
那一道道的法術洪流在此處不斷的碰撞,再碰撞,四周的空間被撕碎之下,露出的已經不再是尋常的空間裂縫,而是這一方空間都完全碎裂了,似乎這一方空間都是空間裂縫!
浩蕩無盡的威能在天際之中碰撞,一道道絢爛卻有充滿了無盡殺機的法術不斷炸裂。
兩道法術洪流,彷彿是兩股決堤洪水一般對沖,卻比之洪水恐怖萬分。
兩道法術洪流,激盪四方。
虛空之中,太初歸來峰猛的震盪了一下,震盪之強,引的眾人的身子都微微有些歪斜。不少太初內修為較弱的弟子,更是身子一個不穩,被震倒在了地上。
自然,他們也只是因為震盪來的太過突然,太過猛烈所以被震倒,並未受到內傷、重創。
太初,飛來的畢竟只是一座山峰,並非是整座太初。
比起普光閣,飛來峰畢竟還是要小一些。
飛來峰震盪,而普光閣同樣不好受,太初只需要面對普光閣正面的攻擊,可普光閣,卻是腹背受敵!
後方,陣炮洪流的轟擊恐怖萬飛,轟擊在普光閣銀色的防禦法罩之上,引的整個普光閣都顫了一下。
「瘋了,太初的人真的是瘋了,如此高瘋狂的催動陣炮,我看它們的陣炮還能再施展幾次!」
普光閣一眾老祖聚集處,普光十仙之中,脾氣最為火爆的灼焰老祖目光猙獰的望著後方。
他們已是派出高手,釋放出探查的法寶,去探查對方的位置,可是對方隱藏的太好了,如此短的時間,他們也難以找到對方。
「未必是太初。」普光閣主睿智的雙眸向著普光閣後方望去,他能夠感受到,來自後方的陣炮洪流與太初的陣炮洪流不同。
太初的陣炮洪流,更加的剛猛,卻也只是追求殺傷的威能。
而後方的神秘陣炮洪流,更加追求的是速度,不只是陣炮洪流飛行的速度快,補充的速度同樣快的驚人。
如此高頻率的陣炮轟擊,不僅僅只是瘋狂催動,便可以發動的。
太初,便是有再多天驕,畢竟也只是一個不足萬載的小教。
他們能夠有如此一座主陣炮已是難得,如何再弄到另外一座主陣炮?
後方的,並非太初。
普光閣主的聲音透過傳音陣傳出。
「不知後方是哪位道友,可否坐下聊一聊,品一品我普光的萬普朝陽茶如何?或許,大家還認識,還能做朋友。道友何必找我普光的麻煩?」
聲音沉穩威嚴,卻又不失禮,只是一句話,無上大教執掌者風範盡顯。
話音方落,很快,普光閣後方,那神秘陣炮襲來之處,一道得意的聲音傳來。
「老秦,你刑大爺我出現的方式是不是特別帥?我從飛仙遺蹟搞了一座會飛的山頭來幫你。怎麼樣,感動不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