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的扭頭看去,當看到秦浩軒的那一刻,他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寒氣在瞬間籠罩住了他的全身。
父親?秦憶藍愕然,他想要上前看仔細,可是身體卻早已經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秦浩軒看到秦憶藍看向自己,臉上連忙擠出笑容,他連忙抬手想要靠近對方,卻看到多年不見得孩子是向後退了一步。
秦憶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後退。
害怕?那麼害怕什麼?害怕失去嗎?緊張?因為多年沒見嗎?眼生了?
秦憶藍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向後退,他退了一步並沒有停下,隨即他又退了一步,這一退便退到了百屹的身後,只有腦袋露在外面看著秦浩軒。
秦浩軒眼中一陣失落,這樣的事情自己以前在塵世之中結果,出門工作的父親數年不回家,當回到家看到多年沒見的孩子時,小孩子都會躲在其他人的身後露出陌生中又帶著期盼的眼神。
秦浩軒越發的失落,自己在外面飄了這麼多年,也是苦了這個孩子了。
太初七子剛剛降落在黃龍峰之上時,眼裡幾乎全部都是敬畏,他們都害怕太初的這位掌教真人,他們都害怕這位偏心的爹爹。
可,他們很快發現黃龍峰上其他人,而這個人……跟太初眾人平日裡經常跪拜的一張畫像一模一樣。
太初傳奇神話——秦浩軒!秦憶藍的父親!
百屹伸手去拽身後的秦憶藍,口中同時說道:「這是秦副掌教,你的父親。怎麼還躲起來了呢?」
秦憶藍死死的躲在百屹的身後,任憑對方怎麼拽自己也死活不出去,他偷偷的看著秦浩軒……
秦浩軒在外征戰多年,心硬如鐵,他從沒有覺得自己老過,也沒覺得自己已經是有些年紀的人了,可是當看到秦憶藍的那一刻……他感覺眼前的事物很模糊,他看著的孩子,他想上前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小金看到這一幕,縱身跳到了地面,身體微微一搖便回到了身高兩米多的高度,它兩步來到百屹身前抬手一抓百屹的肩膀,然後朝著身後的天空一扔……
百屹只感覺自己雙腿離地身體騰空,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丟出去的麻袋一樣飛向了山下,秦憶藍徹底暴露在了秦浩軒的視線之中。
百屹被扔到山下,一屁股在地石頭上抱怨:「我招誰惹誰了……金先生何必啊……」
秦浩軒抬起在半空中的手臂不知道該落下還是怎樣,他看著秦憶藍最後用帶著點客套的語氣說道:「哈……這麼大了……」
張狂一旁看著還要退的秦憶藍說道:「兒啊,他也是你爹。還不給你爹行禮?」
秦憶藍聽到張狂的喊話,臉上終於恢復了不少精氣神,秦浩軒能感覺到自己的兒子這一刻好像心中有底了一樣。
「父親。」秦憶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給秦浩軒磕頭。
秦憶藍磕頭的速度很慢,第一個頭磕下去,他抬頭看秦浩軒時,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
第二個頭……秦憶藍再看秦浩軒時,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問,既然人沒有死……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才來找自己……
第三個頭磕下去……秦憶藍感覺兩人之間好像沒有最初的那麼陌生,沒有最初的那麼遙遠。
「快起來,快起來……」秦浩軒站在原地連連抬手,這一刻他反而有點不敢上前去攙扶自己的兒子起身。
張狂看向了自己的七個兒子,語氣充滿了訓斥:「見到副掌教迴歸,不知道要磕頭嗎?」
太初七子這時候也反應過來,連忙齊刷刷的跪下磕頭說道:「拜見副掌教。」
「你們也起來吧。」秦浩軒打量著張狂的七個兒子,雖然沒有去故意的修為,但從他們的舉手投足之間來看,便知道他們並非什麼俗子,放在外面也都是人中龍鳳的水準了。
小金看著起身的秦憶藍只是站著,乾脆在他身後連連推他說道:「見了你父親,還不上前湊近點?讓你父親看清你?」
秦憶藍挪腳前行一步突然停住,他扭頭看向張狂問道:「義父……我娘知道……知道……知道我父親回來了嗎?」
張狂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秦浩軒也是搖頭:「我還沒來得及去。」
「那我去喊我娘……」秦憶藍轉身御劍騰空想要飛走,卻被小金該一爪子抓住腳脖子摔回到了地面只上傳。
「著什麼急?」小金看著趴在地上的秦憶藍:「你就這麼怕面對你爹?」
秦憶藍起身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來轉移視線說道:「金叔,我沒怕……只是我娘肯定想第一時間……」
「第一時間知道你又跟太初七子打架?」小金一句話打斷了秦憶藍的話:「你說你娘知道了,她會什麼反應?」
秦憶藍之前落地時的趾高氣昂也好,後來見到秦浩軒的尷尬慌張也好,這一刻都在他的臉上消失的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怕’,不是恐懼的怕,是另一種‘怕’。
「金叔……」秦憶藍連連搖頭:「你不能這樣……娘生氣起來太讓人難受了……」
張狂一旁深以為然的輕輕點頭表示認同,別人生氣了不起爆炸打人一通罷了,這徐羽一生氣……真是面對什麼人用什麼招。
秦憶藍是真怕了徐羽對著自己親生母親藍煙的排位跪下,說一句:姐姐,是我沒教好孩子,然後……不打,不罵,只是掉眼淚。
秦憶藍能做到的只能是陪著一起跪,而且看到自己這個含辛茹苦教導自己的養母掉眼淚,就會發現自己特別的不孝,那種感覺比那刀劍砍他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