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被震退?
他那一刀可不只是刀法,他那刀法更是匯聚了凡間的一切武學精華,而秦浩軒那一劍,他根本看不出什麼精妙之處,那更是劍。
比起刀,劍更加的輕盈,以刺為主,並非以力量著稱,可秦浩軒這一劍,竟是將他震退!
這怎麼可能呢!
秦浩軒手中長劍再次舉起,輕笑道:「你是修仙之後才修煉常人武學的吧。如此你根本不懂,常人之武學究竟是什麼樣子,唯有他們才能知道,常人的武學究竟是什麼樣的。」
當初他被困在真仙山十幾年,那些年,他苦練常人間武學,其實那些修行之後,再去修煉常人武學之人可比的!
話音落下,他的手中已是一劍斬落下去。
血戮仙王卻好似是突然間明白了什麼,他的臉上露出一道明悟之色,嘴角間泛出笑意:「我懂了,我明白如何破解了!」
他手中長刀上提,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只是一柄長刀,並無法力,可那長刀在這一刻,似乎是化為一面巨大無比的盾牌,將他全身都包裹了進去。
秦浩軒的長劍落到這長刀之上的一刻,血戮仙王手中的長刀忽然一轉,牽引著那一劍的力量,向回一收,隨之猛然彈出。
秦浩軒手中的龍鱗劍立時被彈開,力量衝擊之下,他的身子也向著後方倒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這便是巔峰之凡人武學!」血戮仙王橫刀身前,雙眸之中,透出一道得意之色,叫道:「此刀法名為絕世九刀,分為破劍式、破掌式、破槍式、破刀式……可破去天下間一切凡間武學!
而我施展的乃是其中之破劍式,無法施展法力的一切凡間劍法,在這一刀之下,盡皆無用!」
血戮仙王上前,手中長刀一擊破劍式斬落。
秦浩軒再次揮劍,仍舊是毫無花俏,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一劍。
「沒用的,天下間,一切凡間武學,一切劍法在我的破劍式下,唯有被破一途。」血戮仙王狂笑之中,手中長刀揮動,在這一刻似乎又形成一面盾牌,擋在前方。
在秦浩軒的長劍落下的剎那,他手中長刀立時轉動起來,可是才剛剛一轉動,一股駭人無匹的力量襲來。
那力量似乎是正好落下他長刀之上,發力最為薄弱之處,彷彿被一個人被扼住了咽喉一般,根本施展不出任何的力量。
他的傷到尚未旋轉,已是被一劍震開,震的他整條手臂都痠麻不已,整個人的身子更是向著後方連連後退了四步這才穩住了身形。
他後退的,竟是比之之前,還要更多!
血戮仙王滿是不可相信的看著秦浩軒,怎麼會這般?他施展的可是絕世九刀,是可以破盡一切凡間劍法的破劍式,他怎麼會被擊退?
是了!
破劍式乃是後發制人。
血戮仙王收回長刀,這一次,卻是等到秦浩軒再次一劍斬殺,他才揮刀而落。
碰!
一聲彷彿是巨石落地一般的悶響傳出,血戮仙王連連後退出去五步這才穩住身形。他等到雙目,一臉驚色的看著秦浩軒:「怎麼會這樣,我施展的乃是破劍式,你的劍,你的劍明明只是看起來很普通的一劍,怎會如此?」
「因為,這才是巔峰的武道,化繁為簡!」秦浩軒不給血戮仙王反應的機會,一劍接著一劍落下。
血戮仙王不斷舉起手中長刀,擋住秦浩軒的一劍,他的長刀,真的完全當作是一面盾牌來用了。
他每擋住一劍,那駭人的力量都衝擊的他的身體後退幾步。
在這飛仙遺蹟的中央地帶,他想要躲閃都難以躲閃,自然,秦浩軒想要刺中他也是無法做到。畢竟雖然無法施展法力,可他們也不是真正的凡人,阻擋,他還是可以阻擋的。
秦浩軒一劍接著一劍斬落,每一劍都看似平平無奇,每一劍都震的血戮仙王不斷後退,震的他整條手臂都痠麻不已,他手中的長刀若非仙刀,恐怕都已被震斷!
「蹬蹬蹬……」
血戮仙王一路後退之下,一步退出這恐怖的中心地帶。
退出中央地帶,雖仍舊有天劫墜落,卻不足以讓他的法力盡數支撐仙宮阻擋,法力回覆,一股股靈氣向著他的手臂湧去,痠麻的手臂立時回覆知覺。
秦浩軒站在遺蹟中央地帶,他站在外界。
兩人對視。
血戮仙王突然伸出一隻手來,指著秦浩軒叫囂道:「在那之中,算什麼本事?秦浩軒,你可有膽量走出與我一戰?」
秦浩軒並不為所動,而是伸出一隻手來,向著血戮仙王一勾手道:「出去,有本事你進來!」
「有本事,你出來!」血戮仙王站在外面,也學著秦浩軒的動手,伸出一隻手來,勾了勾手指。
一句話音落下,秦浩軒已是從遺蹟中央地帶走了出來,霎時間,他的背後,八座仙宮氣息大盛。
身側,除了魔之道體之外,四道體盡出,各自進入一座仙宮之中,天地之冊浮現,鎮守一座仙宮,心魔仙宮有心魔鎮守,而他則是鎮守另外兩座仙宮!
八座仙宮,各有鎮守!
仙樹成林,拱衞仙宮。雖未曾與血戮仙王那般,仙樹之林凝聚陣法,卻同樣散發著駭人的威勢。
他的仙術成林,乃是一個仙樹成林!
他周身靈氣湧動,龍鱗劍中,金光閃耀,似是有金色神龍欲要破劍而出。
金光山洞,他一劍斬出,一如在遺蹟中央地帶與血戮仙王交手一般,這一劍斬出仍舊是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劍。
「在此處,你以為你這一劍便是笑話!」
血戮仙王背後八座血色道宮之中,宛若血海一般的氣息湧動,一時間,四周煞氣激盪,血腥之氣彌散天際。
他手中長刀斬下,宛若血色長河飛落,震盪天際,破裂虛空,四周的空間在這一刀之下,寸寸碎裂。
金光紅芒衝擊中,刀劍相接,卻是發出一聲,似乎天際碎裂一般的巨響聲,爆處一團巨大無比的火花,火星四濺,落到地面之上,瞬間將大地點燃。
以兩人為中心,巨大的勁氣餘波向著四周激盪而去,所過之處,一道道天際墜落的天劫,被盡數衝擊的消散。
秦浩軒背後第八座心魔道宮之中,濃郁的黑氣湧動,直衝血戮仙王而去。
霎時間,血戮仙王彷彿看都了一副末日的場景,看到了他離開這飛仙遺蹟,看到他不斷的修煉,很快凝聚第九座仙宮,可是凝聚九座仙宮之後,他卻仍舊無法突破,一直維持著九座仙宮的狀態,一直未曾走到最後一步,一直未曾看到仙王,一直等到他老死。
不!
我血戮仙王,我二世身,我前世可以成就仙王,這一世,我擁有前世的經驗,我為何無法成就仙王!
我……
血戮仙王陡然驚醒過來,心魔!
他中了心魔!
他可是仙王二世身,他的道心何等的穩固,他竟是不知不覺中,中了秦浩軒的心魔!
驟然驚醒,他的眼前,秦浩軒的一劍已是斬落,看似平凡的一劍之中,卻蘊含著無匹的威能。
血戮仙王身子迅速向後退卻,同時揮刀來擋,可驚醒過來,秦浩軒的一劍已是落下,匆忙之中,他根本沒有時間聚集全身氣息。
匆匆一刀擋下,無匹的力量已經沿著他手中的血色長刀湧入他的體內,宛若一柄柄真正的仙劍刺入他的體內一般,在他的體內不斷的激盪,刺破他的一根根經脈,衝擊他氣血翻騰,身子更是被震的向後倒飛出去,一直飛出近乎十里的範圍才穩住了身形。
「在這裡,這一招劍法,照樣打的你滿地找牙。」秦浩軒不菲血戮仙王喘息的機會,再次飛落而下,又是那看似平凡的一劍刺下。
飛仙遺蹟的核心之處,吞海魔主望著被秦浩軒完全壓制,不斷後退的血戮仙王,心中震撼莫名,這便是秦浩軒的實力!
同樣是八座仙宮,那血戮先祖乃是仙王二世身,卻被秦浩軒完全壓制!
血戮仙王不斷後退之中,雙眸之中殺意不斷沸騰,體內怒火不斷攀升,他乃是仙王二世身,想他的一世身合適如此狼狽過!
堂堂仙王二世身,竟被一從未成就仙王之人壓制。
他的背後八座血色仙宮瘋狂的震盪,其中一座仙宮看起來更彷彿是要爆開一般。
轟!
突然間那座仙宮突然破開,並非被打的破開,而是自行開啟宮門。
一個血紅色的大印從這仙宮之中驟然飛出,整個天際在這一刻瞬間變的一片血紅,不只是這一方空間,便是整個遺蹟之中,似乎所有角落都變成了一片血紅。
眾人紛紛抬頭,望著那血紅色最為濃郁的方向望去。
那裡,那是秦浩軒和吞海魔主先後突破之處,那邊又爆發大戰了,這氣息,這是那位仙王二世身,血戮仙王的吸氣!
血色大印浮現,整個世界似乎都在瞬間臣服,便是天際之中,那不斷墜落的各種天劫落下,尚未落到這血色大印所在的範圍,便已破碎!
血色大印漂浮天際之中,給人一種鎮壓諸天,屠戮萬世之感。
「此印名為屠世血印,乃是真正的仙器!今日,便是讓你知道,真正的仙王之威!」
血戮仙王抬手一指,天際之上,那血色大印轟然墜落,一時間,血腥氣息彷彿充斥著整個空間。
這一方空間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寸空氣,都凝聚著濃郁的血液,那大印似乎是屠殺了一世之人凝聚而成的一般,這一瞬間,這一方空間似乎凝聚的是一世之間所有死去生靈的血液!
大印落下,天際驟然撕裂,彷彿被從九天之外的巨山墜落砸爆的大地一般碎裂,天際裂開的不是空間裂縫,而是空間巨洞!
秦浩軒背後八座仙宮巨震,這一擊,八座仙宮似乎都被震的出現龜裂!
這一擊,整個飛仙遺蹟都晃動起來!
仙器,這是真正的仙器!
仙器……可不只是你才有仙器!
秦浩軒抬手一揮,手中鎮妖鈴浮現,一時間,整個天地間的靈氣都隨之一沉,天地之間,異象乍現。血色高空之上,忽然浮現出一道忽明忽暗的刺目光芒。
四周空氣之中更是生起一股精純無比的仙氣!
鎮妖鈴晃動,發出一聲一聲金屬碰撞的輕響聲,聲音清脆、悠長,偏偏又充滿了無比厚重、威嚴之感。
這聲音中,似乎有著上古時期仙魔戰場上傳出的金戈鐵馬之聲,又似是充斥著九幽地獄內,無盡惡靈的咆哮。
這聲音彷彿匯聚萬種聲音,又似乎只是一道聲音,似是那天地間誕生的第一道聲響。
鎮妖鈴上,兩個鈴鐺輕輕搖晃了一下。
兩個大字各自從一個鈴鐺上浮現而出。
【釒】【大】
兩字現世,天地驟變,幹坤翻轉!
一道肉眼可見的聲浪波自鎮妖鈴中湧出,向著血戮老祖激盪而去,聲音所過之處,四周的空間不斷爆開,炸裂出無數裂縫。
屠世血印炸裂空間,乃是炸裂開一個個巨大的圓洞,而鎮妖鈴卻是炸裂一個個裂縫,雖然小,卻數量更多更為密集!
聲波激盪之下,那屠世血印卻是驟然變大,變得如同這一方天地一般大小,一道道聲波撞擊到這屠世血印之上,卻是倒退而回。
「死!」
屠世血印自天際墜落,向著帶著濃郁的血腥氣息向著秦浩軒砸落而去,那自從鎮妖鈴中所湧出的聲波,卻是紛紛倒退而回。
這一擊威能太過駭人恐怖,這一擊,似乎是要毀滅這飛仙遺蹟一般。
秦浩軒身前,鎮妖鈴驟然變大,擋在了他的身前,將他整個人籠罩進去。
下一刻,屠世血印墜落重重的砸在鎮妖鈴上,直將鎮妖鈴撞擊出去,秦浩軒在鎮妖鈴之中,直被震的雙耳神通,體內氣血激盪翻滾。
一擊,只是一擊,他已是被震退到了飛仙遺蹟中心位置之外。
血戮仙王充滿了猙獰之意的聲音傳來:「便是真正的仙器又如何?你只是一道宮老祖罷了,根本無法發揮出仙器真正的威能,根本不配擁有真正的仙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