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都被這個變故給嚇了一跳,除了依舊淡然的秦浩軒與陳波,其他人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霍刀雖然不明白陳波這麼一個大護法為什麼要對自己的徒弟大壯畢恭畢敬,但就憑著陳波的身份,殺幾十個江文雄都不過一句話的事!
「小畜生!」霍刀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陰沉著臉道,「你知道那是誰嗎?敢這麼對他說話,你有幾條命!」
江文雄腦中嗡嗡作響,霍刀的話令他渾身發冷,他不傻,自然明白自己犯了什麼錯。
大壯絕對找了個大靠山!
眼睛顫巍巍的看向陳波,江文雄第一次覺得那個人是那樣可怕,他腦子轉的很快,意識到自己錯誤後,立刻上前兩步,撲通一聲跪在了陳波面前!
這一舉動,更是讓圍觀的弟子一頭霧水,事情怎麼發展成這個樣子了?
「前輩,前輩,是晚輩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請前輩一定要饒恕晚輩!」江文雄眼淚來的太別快,語氣更是異常的真誠,一邊哭,一邊為自己洗白,還不忘踩秦浩軒兩腳,「但是前輩!這個大壯平素為人就卑鄙無恥,希望前輩能夠認清他的面目,千萬不要被這樣的賊子欺騙了!」
陳波臉色已經徹底黑了,如果不是因為有秦浩軒在,他可能已經一腳把這個糊塗玩意兒給踹飛了。
這特麼不是找死是什麼?你想死你他媽別連累我啊!我可不想死啊!你知道你噴的這個人是誰嗎?
秦浩軒!那可是令道、魔兩界都聞風喪膽的魔頭啊,殺起人來可是如砍瓜切菜一般不留任何餘地的!萬一被激怒了,在場的人都得死!
陳波不想去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江文雄,只用眼睛悄悄的看向秦浩軒,非常想知道魔祖是要把這個小子給颳了還是給碾碎了。
秦浩軒姿態悠然的站著,臉上甚至帶著淡淡的微笑,他偏頭問了一句:「咱們這裡有敢死隊嗎?」
不等其餘弟子回答,陳波就道:「有,有!」
霍刀看著陳波,心中暗暗打鼓,為什麼一個堂堂大教派的護法,竟然會對自己的弟子,這樣畢恭畢敬呢?
秦浩軒衝跪在地上的江文雄微微一笑:「那就送他去敢死隊吧。」
江文雄身子一僵,倉皇的看向陳波:「前輩,我……」
「你說什麼是什麼……」
陳波一揮手,立刻有人走了過來,將江文雄的名字編進了最近需要進入戰場的敢死隊中。
江文雄臉色慘白,轉頭看向自己師父:「師父,師父救救我!」
陳波一揮手,讓門派的人將還在哭喊的江文雄給抬了下去。
事情到了這一步,只要不是傻子,便知道陳波這個大人物好像並不是很大的樣子,至少這裡有一個讓他很是恭順的人物。
「敢問,陳護法……這究竟……」霍刀不得不開口詢問,他必須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個陳護法如此忌憚自己的一個‘弟子’,是其背後有更大的靠山不成?
見霍刀意有所指,而魔祖也沒有反對的意思,陳波就咳嗽了一聲,說道:「這位,便是傳說中叱吒仙魔兩道的老祖,小仙王秦浩軒。」
「秦浩軒」三個字一出來,其實就用不著多說什麼了,其帶來的震驚不亞於高山崩裂,天空下墜。
霍刀聽到這個名頭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也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人了,可怎麼也沒想到……曾經叱吒仙魔兩道的秦浩軒,居然在自己的手下混過!自己還跟他裝過不少大輩!
陳波看著周圍人的表情,暗暗的笑了,讓這些人體會一下剛剛自己焦灼的心情,還是蠻爽的。
秦浩軒依舊是那副輕描淡寫的表情,他衝霍刀微微一笑:「當日我被重創,修為全無,機緣巧合之下進入了天延教,也算是你我之間的緣分。」
霍刀看著秦浩軒,心中翻起了巨浪,他面上努力維持著平靜,只是在看過秦浩軒之後就低下了頭,輕聲說道:「在下愚昧,有眼無珠,以往有慢待魔祖之處,望魔祖海涵。」
秦浩軒輕飄飄看了一眼被拖到了外圍已經嚇得全身癱軟的江文雄:「當年我被追殺,真相到底如何,我知道,你知道,他也知道,按我以前的脾氣,再次見到他的第一眼,將他宰了也是尋常。」
霍刀額頭慢慢帶出了汗珠,他點頭:「是,是,是那小畜生的錯。」
秦浩軒輕輕一笑:「我顧念著與天延教的緣分,所以不殺他,只遣他去敢死隊,至於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是魔祖慈悲了。」霍刀恭敬地說道。
原本圍觀的天延教弟子們全都驚呆了,誰都無法相信,那個門派的弟子,竟然就是攪動八方風雲的秦浩軒!
秦浩軒微微頜首,然後就走了。
陳波對其他人揮了揮手:「散了,都散了吧。」
處理了江文雄後,秦浩軒在這片地域找了個山頭,開始清修。
陳波安排好秦浩軒的住處後,也恭敬的退了出去。
秦浩軒端坐在團蒲之上,開始參悟六道輪迴體,六道輪迴的力量在這片山洞中衝蕩,五座道體分列兩旁,偶爾會有華光沖天直上。
日夜輪迴,白晝與黑夜不斷交替,秦浩軒望著遠空飄過的雲彩,望著夜空中閃爍的星子,突然對人道之體有了幾分玄之又玄的感悟。
「魔祖,有人求見,他們自稱是您的故友。」陳波的聲音透過陣法傳了過來。
秦浩軒睜開眼睛,五個道體剎那沒入了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