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你裝神弄鬼的毛病還沒改啊?當著老朋友的面也不脫下那層礙眼的光。」這是一道異常清脆的聲音,有一種不辨雌雄的稚嫩感。
天啟老祖穿著一身七彩的華衣,笑顏如花,烏黑的長髮編成了幾條俏皮的辮子,眉眼彎彎,膚色白|嫩,殷紅的嘴唇總是翹著,整個人彷彿不經世事的少女。
但,當她出現的時候,普光閣八卦臺上的弟子,全都緊繃了起來。
這些人對肅然的閣主或者冷凝的達疏老祖,都心存敬畏,但是對這個嬌俏如二八少女的天啟老祖,卻發自內心的覺得驚恐。
因為這個老祖實在喜怒無常,上一瞬她可能還在笑嘻嘻的說話,下一瞬也許你的神魂就被她搜走了。
普光閣閣主淡漠的一揮手,還留在這裡的其他弟子就如同得到大赦一般,貼著門小跑了出去。
八卦臺內,有一方用完整白玉雕琢而成的圓形臺子,巨大無比,足有百丈。
達疏老祖站在白玉雕琢的臺子前,眼眸輕輕一掃,上面黑色玉石如九天星辰一般羅列,明明滅滅,悠揚深遠的道韻從中散發出來。
「星羅棋臺。」達疏老祖清冷的聲音中沒有半分的感情,「還是秦浩軒?」
「是他。」
「哎呀呀,一個娃娃就搞得你們如此大動干戈,真是荒唐。」
天啟老祖一身華麗的七彩衣袍,行走間,瑞氣十足,但那過分濃豔的顏色卻沒有壓住她的神采,反而將這個眉宇間帶著嬉笑的老祖襯得英氣十足,她大步走到星羅棋臺旁,吃吃笑了。
「一個堂堂九座道宮的老祖去截殺人家,不僅沒有殺成,反而再出現的時候他已經修煉出了三座仙宮,有意思,太有意思,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識一下這個小子了。」
「想見他很簡單,從這裡找到他吧。」
普光閣閣主手指在星羅棋臺上一掃,無邊光影從空中垂落,萬年溫玉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黑色的玉石剎那間亮了,彷彿被注入了生命,在白色的柔光中微微轉動。
「好呀,抓到他,一定要把這個傢伙交給我。」天啟老祖笑的眉眼彎彎,一派天真的神色,可如果這個表情落到普光閣其他人眼中,卻驚悚異常。
「我只要他的命,其他的,你們分。」普光閣閣主指尖迸發出如日光一般的光芒,頓時整個星羅棋臺都活了一般,黑色的玉石起起伏伏,白光猶如霧氣籠罩。
達疏老祖與天啟老祖見狀,紛紛出手。
三位九座道宮的強者同時出手,浩大的威勢從星羅棋臺上猛然蕩向八方!
黑色玉石與九天之上的星光頻頻呼應,星光垂落,萬千金色的絲線散落而下,光影團團,幻化出山川大海,一滴血被普光閣閣主彈入白玉臺上,三道力量驟然打入那滴血液之中,血滴飛濺,散入湖光山河,被千萬縷絲線纏繞,而後剎那消失。
秦浩軒收攏了自己道體,準備回墜仙谷,但當他進入樹林的時候,脊背上突然竄起一抹冷意,他轉頭看去!
夜空沉沉,星光綴在天邊,清風拂過,秦浩軒雙眸突然一暗,他即刻調轉了方向,施展極速,如流光般離開了原地!
在秦浩軒離開後的下一瞬,三道人影剎那而至,這一片林海因為無法承受三位強者的威壓,剎那灰飛!
「警覺性真高呀。」
天啟老祖脆生生的聲音在一片濃黑的夜色中顯得無比怪異,當她最後一個字飄散在空中的時候,三個人已經完全沒了蹤影,他們彷彿牽著一根系在秦浩軒身上的線,順著秦浩軒離開的方向,一點不差的追了過去。
若論世間的速度,早在百年前,秦浩軒就能夠與當世道宮境強者比肩,現在以他三座仙宮的修為,即便是九座道宮強者,想要追上他,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浩軒飛快的掠過高山與河流,大片大片的平原從他腳下飛快的閃過,古有大能縮地成寸,一步踏出,跨越空間,今日秦浩軒所施展的速度,並不遜色傳說。
很快,秦浩軒就發現,無論自己去哪,身後的危險如影隨形,絲毫沒有偏差。
我被人盯上了。
秦浩軒眸色沉沉,他知道世間強者大能不少,對於普光閣那樣的無上大教能夠追蹤到自己的行跡並不驚訝,他現在思索的是,自己應該去哪。
修仙界已經並不安全,無論他去了哪裡,都有被抓住的可能,現在唯一的可能,便是西方魔界了。
自在魔主受傷閉關,秦浩軒不可能將危險帶去,為今之計,只有那片戰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