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就這麼放她們跑了?!
紀傲姍說不上自己是什麼感覺,雙眼複雜的看著身前的這個魔修。
秦浩軒感受到她的目光,回頭看她:「怎麼了?」
紀傲姍動了動嘴巴,沒有說出話。
秦浩軒打量了紀傲姍一眼,瞬間明白了她的想法:「如果你也想走,就走吧。」
紀傲姍眼睛瞬間亮了:「真的?你放我走?」
秦浩軒點了點頭,手指飛快的在她身上點了幾下,將自己曾經種在她身上的三災六難咒與其他禁制全部收了回來:「對,你自由了。」
紀傲姍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所有的禁制真的全都沒了!
不會吧,竟然這麼好,放我走?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紀傲姍小心的看了秦浩軒一眼。
秦浩軒涼涼的說:「怎麼?不想走?」
「想想!」紀傲姍一驚,生怕他反悔,架起飛劍,就朝剛剛女修們飛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一瞬間,原本熱熱鬧鬧的石洞中只剩下了秦浩軒與蘇落。
秦浩軒重新布好陣法,回頭看見蘇落一臉古怪的看著自己。
「看我幹嘛?」秦浩軒問。
蘇落想了想說:「覺得你挺奇怪的,又神秘又矛盾。」
秦浩軒笑了:「這是什麼評價?」
「我沒想到你會把他們全都放了。」
「既然都想走,留著也沒用。」秦浩軒無所謂地說道。
「也是。」蘇落認同的點點頭,「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當然是找出路了。」秦浩軒仰頭看向空中的青銅臺,那些時光中的強者們留下的名字在翻滾的雲霧中若隱若現,他聲音不高,但很堅定:「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真正的絕死之地,這裡一定有出去的路。」
「這麼大的寂滅嶺,你想怎麼找?」蘇落問。
秦浩軒一手架起佈置完成的陣法,朝外走去:「一寸寸的找。」
寂滅嶺很大,而且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到處都是散落的巨石,偶爾散佈著荒蠻的高山,甚至有幾條深不見底的裂縫。
這裡沒有日升日落,也沒有圓月星辰,天永遠都是灰濛濛,像是被黃沙鋪滿,想要計算時間,只能憑藉自己。
秦浩軒他們足足搜尋了兩個月的時間,足跡遍佈他們能夠到達的所有地方,但還是一無所獲。
站立在一座低矮的石山之上,秦浩軒舉頭望向四周,對蘇落苦笑一聲,很是感嘆的說:「這裡竟然真的是絕地,沒有一個出路……」
蘇落本以為能夠跟著這個小小的魔修再創奇蹟,根本沒想到會失敗,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畢竟身邊這個人也不是神,他甚至連仙樹境都不到……蘇落搖了搖頭,非常意外自己竟然也能夠如此的信任一個人,這太奇怪了。
「這裡是徹徹底底的絕路,唯一的出路就是通天之路,也已經徹底斷絕。」秦浩軒眉眼帶著濃濃的疑惑,「怎麼會呢?」
「為什麼不會?」蘇落立在秦浩軒身邊,她一身利落短袍,頭髮盡數束在身後,眉眼清麗,身姿輕盈,她淡淡地說道,「這世上本來就有很多的絕地,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生機。」
秦浩軒微微一愣,腦中的迷霧與困惑在蘇落的話語中徹底的消弭!
兩個月的辛苦搜尋,一次次的失望而歸,這一切也都有了意義。
天地之間,生老病死屬於常態,四季更迭春秋代序真的就是輪迴嗎?下一個冬天永遠無法代替現在所經歷的冬天,初春新生的嫩芽也不再是曾經那一片枯黃敗落的葉子。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二者也不一定要永遠的相輔相成,它們同樣的能夠互不干涉。
這就是死的意義。
這就是人世間那麼多絕境的意義。
沒有任何徵兆的,秦浩軒立在山巔之上,陷入了玄之又玄的冥想之中。
蘇落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夠這麼輕易的入道,她滿心詫異,這個小魔修不過仙葉境的修為吧?如此低的修為難道還能感悟天地大道?
秦浩軒眼睛閉合,體內靈氣滾滾流淌,天地在他眼前飛快的延伸到遠方,天高闊遠,地幅廣袤,生與死交織出晝夜的變換,他們偶爾交匯,卻又長久的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