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糾結出個結果,一陣從骨頭中傳出的劇痛令他慘叫一聲,那劇痛實在令人無法忍受,彷彿有人拿著尖銳的鋼刀一下下用力的颳著骨頭,連帶皮肉都痛的發緊!
「我去!放過我!啊——」九妖忍不住狂吼出聲。
聽到身後悲號慘痛叫喚,秦浩軒才慢悠悠的收回了皮囊難,聲音輕淡地說道:「這不過是三災六難的皮毛。」
從劇痛中清醒過來的九妖,彷彿豹子一般的腦袋上全是汗水,四肢更是不住打顫,站起來都很困難,可它不敢再在原地停留,咬牙跟上了秦浩軒。
這絕對是一個魔鬼!
九妖在心裡恨恨的想,各種詛咒都在心裡罵了出來,面上卻再也不敢有所違逆,亦步亦趨的跟著。
這是一間不大的內室,大開的窗戶上伸展進一枝盛開的桃花,嫋嫋清香飄蕩室內,九妖微微驚訝。
秦浩軒卻似未曾察覺,進入房間後,便將室門關上,同時在房間四周佈下陣法。
九妖撇了撇嘴,自己找了個角落爬了下來。
它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有的傷口還帶著未乾的血跡,看著很是狼狽嚇人,其實都不過是表皮傷,根本沒有傷著內在,再者,九妖身上有一絲上古大妖九嬰的血脈,生命力及其強勁,這些大大小小的傷口,給他兩天時間便能自動癒合。
只不過,九妖根本沒想過癒合,它就是做出要這樣一幅「悲慘」的樣子,企圖讓秦浩軒這個魔鬼有點忌憚,最好再也不要折磨自己。
它九個腦袋上的眼睛全都閉著,做出一副虛弱的樣子,只是耳朵卻支楞著,仔仔細細注意秦浩軒的動靜。
秦浩軒自顧自的將大鼎取出,放在身前,靈氣凝聚手邊,滌盪大鼎,等大鼎徹底乾淨了,這才將手上輪迴盤的碎片投擲進去。
上一次秦浩軒的輪迴盤是用仙土製成,縱然法寶崩壞,仙土卻未曾受到半點損害。
「不愧是仙界的東西。」秦浩軒喃喃地說道。
在秦浩軒取出大鼎的時候,九妖便感受到了強悍法器的力量,眼皮子抖了抖,強忍著沒有睜開,等秦浩軒將仙土取出,那股曾經在自在臺上感受過的,有著精純的仙界之力再次出現,九妖再也顧不得什麼,刷的將眼睛睜開了,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大鼎。
「你……從哪得到的這些東西?」九妖滿是詫異地說道。
仙土已經被放置在了蓋上頂蓋的大鼎中,但是眼前的這鼎,存世已不知多少載,整體透露出一股與天地相契合的氣息,外面刻畫的紋路帶著道法的內蘊,這樣的東西,便是古教,也不是隨處都能見的。
這個傢伙,底蘊很豐富啊……九妖開始重新估量秦浩軒。
秦浩軒聽聞九妖的話,只是淡淡的看了它一眼,面容平靜,沒有絲毫變化,更沒有回答九妖的問題,對它微微招手:「過來。」
九妖瞬間警惕,剛剛皮囊難的疼痛還殘存在大腦中,它謹慎的問:「幹嘛。」
「自在臺上我見你多次口噴火焰,而且那火品色好像還不錯。」
九妖腦袋抬了抬,努力擺出一副高傲的模樣,只是它的神態配上一身斑駁的傷痕,自帶了喜劇成分,若是逆水老祖等人在此,肯定笑噴了。
可惜,此時在九妖身前的是秦浩軒,他淡定慣了,只是略微挑了挑眉。
「我修煉的火焰,乃是九嬰一脈的真火,便是仙金都能燒化。」九妖斜眼看秦浩軒,狀若無意地說道,「而且我家主人很厲害的,他若是出山,跺跺腳整個修仙界都得晃一晃,我勸你……」
秦浩軒沒興趣聽它扯,直接打斷:「既然你的火焰這麼厲害,那我借你口中真火一用,來煉製一件法寶。」
話都沒說完的九妖梗了一口氣,憋得臉色都紅了,它很是憤恨地說道:「我乃上古九嬰的後裔!你竟然膽敢肖想用我畢生修煉的真火煉器?我家主人都沒……啊!」
秦浩軒指尖微微一動,九妖體內的皮囊難頃刻發作,登時痛的滿地打滾,狂吼之言盡數化作痛苦的呻|吟。
收回皮囊難,秦浩軒歪了歪頭:「怎麼樣?」
九妖大汗淋漓的起身,嘴角都被自己咬破,更顯得狼狽至極,它渾身顫抖的看著秦浩軒,九雙眼睛都紅了。
秦浩軒手指微微一動,還沒做什麼,九妖就被駭的神魂大震,猛地超前一撲,落在秦浩軒腳下:「哥!大哥,我噴,我噴!」
「嗯,好好幹。」秦浩軒掃了掃袖口的灰塵,轉身盤坐在了團蒲上。
九妖委委屈屈的起身,心中怒火高漲,卻著實敢怒不敢言,它真的怕極了這個看似溫厚實則狠辣的男人。
從出生到現在,九妖何曾被這麼對待過?
「這個魔鬼,竟然敢把我當柴火用!好,你不是想用本座的真火嗎?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福氣用!」九妖暗戳戳的想道,「看他寶貝的樣子,煉製的一定是個好東西,哼哼,若是煉壞了,這可怪不著我。」
秦浩軒一邊放出神識,一邊道:「開始吧,將你的火焰控制到我想到的溫度。」
說完之後,秦浩軒慢悠悠的又加上了一句:「別耍花樣。」
九妖心中一緊,偷瞄了秦浩軒一眼,發現秦浩軒已然閉上眼睛,這才回神,張嘴吐出了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