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魔主拿起葫蘆要喝,眼角的餘光看到秦浩軒,又放下了,沉吟了一瞬,道:「還有一個方法。」
秦浩軒眸光一亮:「什麼方法?」
「我聽聞,有很多被困在仙嬰境巔峰修為上的修士,都會去四處拜訪道宮境的強者,請道宮境高手將自己踏入道宮之時的感悟告知,聽得多了,自然能撥開濃霧,看到自己的道。」
轉頭看向秦浩軒,自在魔主手掌微微抬起,一個非金非玉的令牌出現在掌心,不過巴掌大小,除了材質,一切都與之前給予秦浩軒的藏書閣令牌大為不同,此令牌遍體流光,華美非常,周邊更是雕刻繁複的圖文,矜貴之氣立現。
將令牌丟給秦浩軒,自在魔主道:「天下還是有道宮境的修士的。你去一趟自在魔城,從那裡打聽一下,這周圍有沒有道宮境,挑幾個,也去聽聽。」
接過令牌,秦浩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倒的確是一個辦法。」
「對了,要去見道宮境強者,還要他們告訴你是如何進入道宮的,不要忘了帶著禮物。」自在魔主在身後囑咐了一聲。
秦浩軒道:「知道了。」
急速從縹緲峰上掠下,秦浩軒沒有絲毫停留的朝自在魔城方向而去。
自在魔主微微靠在椅背上,拿起手裡的葫蘆喝了一口,葫蘆中所盛之外,清澈透底,沒有半分雜質,也無半點味道:「世人都道酒香醇冽,卻不知這北域雪峰之頂化成的雪水,才是世間一絕。」
……
自在魔城,是自在魔主曾經建立的一個城堡,自在魔主雖說這魔城不大,可秦浩軒從半空中看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座佔地數百里的大城,足足是四象城的五六倍還要大,如此規模,說是一個國家都不為過。
裡面已經不單單是城市,更囊括了數座高山與幾條大河,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城牆以黑色的磚瓦砌成,卻並不是筆直的,從高空看下的時候,彷彿是四條蜿蜒在大地上的黑龍,首尾相接。
秦浩軒從城門中走入,人流如織,更有各色的叫賣聲,這裡道路寬闊,路旁商鋪林立,也有一些高門大院,不知道是什麼修士的居所。
與四象城不同,整個自在魔城的氛圍是無比輕鬆的,沒有任何的束縛,好像規矩也沒有,秦浩軒看到有人飛進飛出,不遠處還有打架鬥毆的。
亂,卻亂的很有秩序。
朝城裡走了兩步,秦浩軒望著偌大一個城,沉思了幾瞬,又轉頭走回了城門口。
城門口兩個身穿黑色衣袍的魔修,一個又高又胖,一個卻是又矮又瘦,兩人正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城門任由出入,就算一個滿身淌血的人飛出去,後面還跟著一個大喊殺人兇手的修士,這兩個魔修眼皮也不會抬一抬。
「李武,你聽說了?昨天憫月閣的人與似水樓的人打起來了,沒想到啊,那幫女的,打起架了比男人都狠。」高胖的人魔修嘴裡嘖嘖有聲。
被喚作李武的矮瘦魔修喝了一口酒,搖頭道:「要我說,都是合歡宮出來的,打什麼打?趙颯,你說,是不是?這一打,又是好多天不開門。」
趙颯嘆了口氣:「可不是嗎?女修就是麻煩。」
……
一直到秦浩軒走到他們跟前了,那兩個說著悄悄話的魔修,才皺著眉抬起頭:「你誰啊?」
秦浩軒也沒說話,直接將自在魔主給的令牌拿了出來。
李武與趙颯的身子一下子僵了,看了看那令牌,又看看秦浩軒,如夢初醒般從椅子上跌下來,顫巍巍的站在秦浩軒面前:「不知貴人來臨,屬下有罪有罪。貴人有什麼吩咐,直接說,直接說,小的就是豁出命去也給您辦。」
秦浩軒晃了晃手中的令牌:「我也不要你們的命,就是打聽一下,這周圍有沒有什麼道宮境的強者,仔細的說。」
李武與趙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眸中看出了驚訝,但是令牌就在眼前,二人不敢有半點遲疑,立刻搜腸刮肚的開始想這裡到底有什麼道宮境的高手。
「由此城向西百里有一個萬載大教紫雷宗,那裡面有個老祖,名喚風雷真人,乃是道宮境一座道宮的強者。」李武道。
趙颯接著說道:「還有個萬載大教九龍寨,距離從這城外往北數十里,他們裡面有兩個道宮境的強者。」
李武努力想著自在魔城周圍的教派,又道:「還有個紫葉閣,這個教派不過九千多年,但是也有一個兩個道宮的道宮境強者。」
……
秦浩軒聽著他們的話,皺了皺眉:「都是教派裡的啊……」
還在努力想著有什麼地方還有道宮境強者的李武與趙颯,一聽這話,登時沉默了下來,心中惴惴不安的看著秦浩軒。
秦浩軒暗暗想道:「我現在身份敏感,如果真的去了這些大教派,難保這些教派不會像以前的那些人一樣,起了歹念,他們依靠教派,有守山大陣守著,如果真的這樣,那我就吃虧了。」
「請問貴人,有什麼不對嗎?」李武小心翼翼的問道。
秦浩軒思考了一瞬,問道:「除了那些大教派裡的道宮境修為的修士,這附近還有沒有落單的道宮境修士。」
李武與趙颯想了想,而後眼睛都刷的亮了一下:「的確有這麼個強者。」
「哦?在哪?」秦浩軒問道。
李武道:「數百年前,自在魔城來了個門派被滅的修士,可是他在自在魔城呆了三天,就突破了瓶頸,進入了道宮。」
「對,此人名喚遊擱老祖,進入道宮之後,也沒想著復教,將魔城視作他的福地,在魔城外開闢了一個洞府,自命名為遊擱洞府,現在的遊擱老祖,已經是兩個道宮的強者了,對吧?」李武看向趙颯。
趙颯點了點頭,確定地說道:「遊擱老祖確實是一直住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