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閉了閉眼睛,暗自想道付空真人深不可測,如果真的對上,自己很可能就隕落在此。
便在這幾瞬之間,五艘百丈戰艦從遠空疾馳而來,帶動雲層翻滾,長風似波浪般在戰艦之前散開。
單憑那氣勢,秦浩軒便可以斷定,那是無上大教的戰艦。
是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戰艦之上,每個戰艦上都有一面以青線所繪的雲層,大氣端然,矜貴之態盡顯。
付空真人皺起的眉頭已經平緩,他面色淡然,長袖隨風舞動,暗暗思忖,青雲宗的人怎麼來了?
五艘戰艦初見之時還在天邊,眨眼間便來到了普光閣山門之前,穩穩的停住,一個身穿青色紗裙的女子迫不及待的從戰艦之上飛奔而出,似一團青色的雲彩,瞬間來到秦浩軒身邊。
操縱陣法的人看向付空真人,付空真人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青虹?你怎麼來了?」秦浩軒滿面愕然,萬分驚詫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青虹仙子不施粉黛,眉眼如同墨染,她面容白皙,唇色豔紅,青色的紗裙勾勒出修長婀娜的身姿,只是面色焦急,滿眼的擔憂之色,她直直的看向秦浩軒,在她的眼中,萬物退去,只餘此人。
「青虹,我沒事,你別這麼擔心。」秦浩軒拍了拍青虹憐的手臂,卻被她一把抓住!
「你嚇死我了!」青虹憐哽咽著開口,眼淚似斷線的珠子一顆顆落了下來,她滿眼通紅地說道,「太初出事的時候我正在閉關,等我知道的時候,我已經找不到你了!我還以為,還以為……」
秦浩軒輕嘆一聲,伸手抹去她面上的淚水,只能重複地說道:「我沒事,我沒事……」
付空真人略略掃過秦浩軒於青虹憐,然後看向那個從戰艦中走出的人,冷冷地問道:「宇華真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無上大教青雲宗的掌教宇華真人立在虛空之中,與付空真人持平,他一身墨色道袍,身姿挺拔高大,只是兩鬢頭髮花白,但只看面容卻似中年人,眼角的皺紋都帶著歲月的痕跡,寬額高鼻,很是英俊。
「這個人,我們青雲宗,保了。」宇華真人聲音平淡地說道。
普光閣的人登時大驚,他們從未聽過秦浩軒於青雲宗有什麼淵源!
無數探究的目光落到了秦浩軒於青虹憐的身上。
莫非,他們二人……
普光閣掌教付空真人輕哼一聲:「說清楚點。」
宇華真人嘴角噙著笑意,笑呵呵地說道:「付空道友,何必跟這些小輩們過不去?這個孩子著實得我喜歡,這樣吧,他所犯下錯,我青雲宗一併承擔,您可以開個價。」
此話一齣,不僅普光閣的人,便是秦浩軒自己都愣住了,然後他猛地看向青虹憐:「你這又是何必?」
「難道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嗎?」青虹憐眉宇間都帶上了怒氣,「出來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不來找我?莫非你根本不把我當朋友?」
秦浩軒無奈的笑了,只覺得自己真是解釋不清了,怎麼聽著青虹憐的話,自己犯了錯一樣呢。
「哦?」聽聞宇華真人的話,付空真人怒極反笑,沉聲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要包庇這個魔頭?」
宇華真人面上的笑意淡了點,卻還是維持著大教的禮貌,道:「無論這個孩子犯下了什麼事,我們青雲宗都承擔下來了,願意照單賠償。」
付空真人冷冷的看著宇華真人:「是嗎?你要承擔他所犯下的錯?」
宇華真人點了點頭。
「那麼你還要承擔我們普光閣的怒火。」付空真人冷冰冰地說道。
宇華真人眉頭微微一皺,完全沒想到付空真人竟然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他怎麼說也同樣是一個無上大大教的掌教啊。
「如果付空道友你有氣,我們青雲宗願意付雙倍,甚至三倍的賠償,你這是又何必跟一個小孩子置氣呢?」
「小孩子?宇華道兄這次可真的看走眼了,這個人,絕不是什麼小孩子,死在他手裡的修士已經上萬了。」
宇華真人聽聞此話,不由得看向與自己的徒弟青虹憐站在一起的秦浩軒,實在看不出這小子身上有多少煞氣。
付空真人似笑非笑的看了宇華真人一眼,「宇華道兄,別說老夫不給面子,大家同是無上大教,有什麼事完全可以商量,只有此事不行,這個人的命,我們要定了。」
感覺到宇華真人的目光,青虹憐長眉微微蹙起,急聲說道:「掌教,此人一定要保,不只是為了青虹,更是對我們整個教派都有利啊!」
宇華真人心中嘆息一聲,自己這個徒弟,閉關出來就一直在找秦浩軒,這一次聽到他的訊息,更是拉著自己這把老骨頭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可見那人對她的重要性。
暗自思索一番,宇華真人再次笑著看向了付空真人:「浮空道友,此事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