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城牆上掛著大大小小數不清的通緝令,很多專門以此為生的散修或者出門歷練的修士,也都在牆前站著,不斷思索這些通緝令上有哪些人是自己能夠打得過油水又高的,如果有合適的,便直接揭下榜單,出門抓人了。
秦浩軒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一張通緝令上。
那是普光閣張貼出來的,通緝的是太初眾人,封賞無比豐厚,令人心動。
秦浩軒目光一凝,他久久注視那張通緝令,似乎要從中看出什麼:「通緝太初眾人……」
怎麼會突然出現這樣一張通緝令?難道說……
「我說你啊,還是不要惦記通緝太初教的檄文了。」一個在秦浩軒身前半步的修士斜睨了他一眼,說道。
秦浩軒不動聲色的打量那人,身材瘦削修長,面容還算儒雅,只是嘴上有一抹八字鬍,眉眼間全是精明與算計,而且說話語態很是自得。
看來,是一個混跡四方城的老油條了,而自己現在需要的,就是這樣訊息靈通的人了。
「可是,我看這些獎賞都非常的豐厚啊。」秦浩軒眼睛直直的看著通緝令,很是興奮地說道。
那人嗤笑一聲,很放肆的上下打量秦浩軒:「得了吧,就你?還想去抓太初教的人?要財不要命啊?」
秦浩軒看了他一眼,微微皺眉:「你是誰?憑什麼說我不能抓他們。」
那人不知從哪裡搞來一把水墨畫的扇子,刷的一聲展開,呼呼的扇著風,抬起下巴,輕哼一聲:「我,名喚周萬,人送外號萬事通。」
秦浩軒聽了之後,眼睛一亮,拱手道:「這位道友聽起來訊息靈通啊,可是……」
拿手指了指掛在牆上的通緝令,秦浩軒有些為難地說道:「為什麼不能去抓太初教的人,你看那賞賜,很豐厚啊。」
眼見周圍很多人都看了過來,周萬眉頭一挑,合起扇子,拍了拍秦浩軒的胳膊,道:「你小子是剛來的吧?那你肯定不知道這太初教的人有多厲害,你如果真的去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麼厲害?」秦浩軒作驚訝狀,「不瞞周道兄,我也是第一次下山歷練,請周道兄多講講?」
周萬壓低了聲音道:「這秦浩軒,當年可是一人血屠上千人的大魔頭!你說厲害不厲害?」
「厲害厲害。」秦浩軒忍笑點頭。
「上千人都拿他無可奈何,更何況你呢?而且,這個魔頭十年前搶了普光閣東西后就消失了,到現在都沒人知道他的蹤跡,所以你想都別想了。」周萬搖頭晃腦地說道。
秦浩軒看了眼牆上的通緝令,又笑了:「我也知道秦浩軒厲害,本就沒想過去抓他,不是還有第二張通緝令,通緝太初教的弟子嗎?」
周萬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秦浩軒,嫌棄地說道:「你到底是什麼教派來的?訊息竟然滯後到這種地步,太初教的人幾年前也出現了好嗎?都是強到變態的人你不知道?」
秦浩軒身體一僵,太初教的人出現了?是誰?
「唉。」周萬看他呆滯的樣子,嘆息一聲,「幾年前……」
「幾年?」秦浩軒追問。
周萬一愣,竟然也思考了起來:「大約,是在四年前,也就是秦浩軒消失的第六年,太初教被滅的第十年,一個叫做赤練子的太初教弟子出現了……」
秦浩軒猛地攥起手,赤練子?他出現了?四年前……
那,現在他人呢?
「那個赤練子是真的猛的,不知道從哪得到了無上大教普光閣的位置,獨身一人打上了門啊!」
秦浩軒眼皮一跳,心一下揪了起來:「什麼?打上普光閣?」
「對啊!雖然普光閣把這個訊息捂得很嚴實,但現在誰不知道啊,太初教只出了一個赤練子,就殺的他們血濺石門……」
也許修仙界的人都愛這種八卦,秦浩軒他們身邊漸漸的圍上來很多人,七嘴八舌的談論起來。
「聽說那個赤練子啊,獨臂獨劍殺上門去,挑明要與他們對戰,普光閣原本也沒把他放心上,可是接連派出了十五個人,都被人家斬在劍下,普光閣的掌教當時就氣瘋了……」
「對對,我也聽說了……」
秦浩軒耳邊聽著這些人的議論,聲聲句句沒入他的耳中,他好像模糊的看到了赤練子獨身一人,在普光閣門口,一字一句的對身前的龐然大物說:「太初赤練子,特來挑戰。」
然後,劍起,血灑,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