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憶藍連劈三掌,直把那處籠罩的陣法轟成了粉末,他剛剛要將被困在海底的凡人救出,一道突然而起的海浪挾驚天之勢朝他劈來!
半空中的憶藍看也不看從一側突起的海浪便一掌劈了過去,那一瞬,西海岸都微微晃動,一整片海浪竟在憶藍的掌下化成了虛無。
海水消失的時候,隱藏在海水中的一個影子逐漸顯露出來。
憶藍、玲瓏以及赤練子定睛看去。
那海妖足足有一座小山高大,全身遍覆冷硬的鱗片,反射著太陽的光芒,最令人心驚的是,海妖的腦袋竟是巨鯊的樣子,鋒利的牙齒露在外面,讓人毫不懷疑能夠一口咬斷一座小山!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毀我陣法?我狂鯊可有得罪你們?」狂鯊離憶藍數丈遠,聲音彷彿悶雷,重重的落在三人耳中。
憶藍轉身,直視狂鯊:「我要救人。」
三人看不出狂鯊的表情,但是聽他的聲音卻也知道這還要心中困惑:「不過凡人罷了,你也要救?」
狂鯊不放過憶藍面上任何一個表情,他很有理由懷疑,這三個人是故意找事。
因為凡人,在修仙者的眼中,便是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還從沒聽說過,哪個修仙者會為了凡人做什麼事情,你會去救一堆螞蟻嗎?
「凡人,也是人。」憶藍淡淡地說道。
狂鯊冷笑:「你想要打可以找個好點的理由,便是守護這群凡人的教派都不一定來管,你什麼立場來為他們出頭?」
憶藍有些聽不懂,可是旁邊的赤練子卻心裡明白。
妖族雖然不大,但是妖修還是有的,他們修煉的法子自然是陰邪詭異,有時就會用到凡人精血來維持修煉,只要這些吸食人血的妖修不太過分,不會引起一個國家的恐慌動亂,便是那些國家的守護神教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當然,也只是有些,也有些教派是絕不容忍妖修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殺人的,太初教便是這樣的教派。
憶藍不耐地說道:「這事情我管定了,這些人我也一定會帶走。」
狂鯊往前走一步,彷彿巨人一般的腳落下,就引得他們下方海水轟然一震,他如雷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噴薄的怒氣:「你管得著嗎?我們西海宮每年都會上交這個國家守護教派一定的資源!說到底,這些人就是我們買回來的!」
「放肆!」這次出聲的是赤練子,「這裡是烈火國,守護教派是西極教,那是我們的別院,怎麼容你如此誣陷!」
狂鯊猛然轉頭,聲音愈發篤定:「就是烈火國,就是西極教,怎麼,你們也是西極教的人?這是新想要破了規矩嗎?哈哈哈哈,真是陰險啊,剛剛收了我們上供的資源,就來搗亂了?!」
赤練子呼吸急促,額頭青筋跳起,臉色也漲的通紅,他沒有想到,沒有想到慕容超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狠辣絕情,竟然拿烈火民眾的性命做交易!
眼睛掃過鋪滿這海底的一層層屍體,赤練子只覺得眼睛都被刺得一痛!
憶藍沒有去管此刻赤練子心中掀起了怎麼樣的驚天駭浪,只直直的看著狂鯊,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管你們什麼交易,敢殺這麼多人,就該承擔後果!」
狂鯊突然大笑起來,他邊笑邊指著憶藍道:「哪裡來的毛頭小子,你心腸這麼軟怎麼不去當和尚?殺幾個凡人罷了這難道還是罪過?你正義感過剩了吧?」
狂鯊語調中的冰冷嘲諷,令玲瓏聽了也是皺起了眉頭。
憶藍卻還是閒閒的站在原地,不緊不慢地說道:「當然了,如果你只是殺了十個八個,我也沒那閒心去管,可是現在,鋪在你們這片海域的凡人屍體已經上萬,我不能不管。」
憶藍真正的出門,算起來這還是第一次,他一切的行為都是憑的自己心性,想怎麼來怎麼來,看不順眼的事是直接上的,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忍。
可是憶藍的話落在赤練子耳中,又是另一種感想。
赤練子看著滿布西海這片海域的屍體,不禁想道:「如果是秦浩軒在,那妖修就是隻殺了一個凡人,他也是要管的,他們雖是父子,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自然是不一樣的,憶藍一直被姜子白教導,心性上也是隨著姜子白多一些,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傲慢。
狂鯊也止住大笑,冷如寒冰的眼睛放在憶藍身上:「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轟!
狂鯊雙手揮舞,無邊海浪從他身後猛然捲起,每一滴海水都彷彿帶著穿裂堅石的力道,怒海狂濤,剎那湧來!
憶藍眉頭輕輕一挑,面對傾軋而下的海浪,巋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