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外派的人來叫陣,黃龍掌教出去應對了。」葛杜燦有些不自在,訕訕的道。畢竟剛才要打賭的就是他,聲音最大的也是他,偷窺掌教陰私,可不是什麼好事。
「有這種事?」秦浩軒驚訝,衝葛杜燦點點頭:「我出去看看。要不要一起去?」
葛杜燦嚇了一跳,連忙搖頭:「還是不要了,我……我就在這裡看看就好。」外面演武場上站著的都是一些各大派的大人物,黃龍掌教還是當事人,給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敢公然圍觀。
「那我去了。」秦浩軒淡淡一笑,緩步向外面踱去。
「呃,這秦堂主膽子還真大。似乎對黃龍掌教一點都不怕。」有人看著秦浩軒走出去,佩服道。
「畢竟是堂主啊,就是不一樣。」有弟子接話道。
眾人這才恍然,對啊!秦浩軒可是堂主,地位就擺在那裡了!可不是普通弟子!他們倒是因為秦浩軒的年輕,時常有些將秦浩軒的堂主身份淡漠了。
太初教的營帳,是被一大片其他古派、大教所包圍著,都坐落在巍峨連綿的山脈下。
雖然是小派營帳,但那也是跟其他古派比起來小。
太初教後面的演武場,是緊挨著大山開闢出來。
現在這演武場上,居然有幾十個人站在那裡。
其中幾個老者頭髮、鬚眉都打理得整齊乾淨,雖然已雪白,但是膚色溫潤如玉,雙眸間隱有紫電閃爍。
一個個身上散發出如淵如海的恐怖氣息,令人震懾。
「……這麼多仙嬰道果境的老者,還有幾個實力更是如淵如海,察覺不出來……起碼都是仙嬰道果境巔峰……」
秦浩軒神識敏銳,一下察覺到面前的幾個老者,實力都恐怖得驚人,顯然非尋常人。
旁邊的一些圍觀者,也都一個個實力不凡,旁邊還有年輕人在小心的侍奉,顯然是一派的至尊或大人物。
有些人臉上神情幸災樂禍,正冷冷盯著黃龍,顯然對於黃龍也有幾分敵意。
更多的一些老者,都是在興致勃勃的看熱鬧。
黃龍掌教一言不發,淡然的站在人群中間。
在他面前,有個身材矮小,下頜留了短鬚的老頭子,正一臉憤然的盯著黃龍真人,雙眼噴火,說話聲音很大,唾沫星子飛濺。
一邊說,一邊下頜短鬚顫動。
秦浩軒眼睛一亮,悄然靠近人群,擠了進去。
在幽泉魔淵這一帶,每個人幾乎每天都在經歷血腥廝殺。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每日徘徊在生死邊緣,脾氣也會比平常火爆不少。
鬥毆打架在這裡已經是十分稀鬆平常的事情。
黃龍掌教雖然有血手人屠的稱號,但是這一趟是跟著秦浩軒低調回來取一件自然堂的重寶,知道他回來的人並不多。
故而圍觀的人數也不多。
「黃龍,今天不許走,我要跟你單挑!當年是我大意被你偷了一記靈法,才會輸給你。你勝之不武,還被你奪了寶貝去。今天我不是代表震嶽派,而是代表我青田子個人,要跟你再次打過,一雪前恥!」
「黃龍,你敢是不敢?」矮個子老者青田子,吹鬍子瞪眼,氣勢洶洶的看著黃龍真人。
秦浩軒在旁邊看到這一幕,不覺笑了,掌教居然也有被人上門叫陣的一天,看來這青田子就是他昔日得罪過的人之一了,倒是要看看掌教是如何對付。
一群圍攏的人裡面,有看熱鬧的,也有溫文老者勸架。
「兩位都是一大把年紀了,何必再跟小年輕一樣爭強鬥勝?況且都是一派之尊,就不要再弄一些無謂的爭鬥。殺來殺去,終究是沒個結果。」一個童顏鶴髮,雪白鬚眉足足垂到了臉龐的老者衝青田子和黃龍溫言勸道。
「當年的事情都那麼久,何必還掛懷在心?你我修行了這麼多年,都應該知道此乃心魔,不可有啊。」又有老者誠懇勸慰。
說話的老者,一個個仙風道骨,身上自然流露出一股如深淵大海般的浩瀚氣息,令人悚然。
他們身邊都有弟子跟著隨身服侍,一看就是一派、一教的至尊。
「不用勸了,我心意已決!今天一定要跟黃龍老兒分個高下。」青田子繼續吹鬍子瞪眼。
黃龍真人淡然站在原地,如同青松,目光湛然的看著青田子,氣定神閒,那模樣,彷彿也是在看熱鬧。
黃龍真人越是這般作態,青田子不知道為什麼,心中越是怒然。
「青田子,就你還跟黃龍單挑?你挑什麼啊?你忘了當年黃龍是怎麼揍你的了?」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人群裡響起。
不知道什麼時候,華萬谷居然也加入了看熱鬧的人群裡,這時候慢吞吞的踱了出來。
華萬谷臉上掛著一個嘲弄的表情,瞥向青田子:「別以為你這些年修煉,有了長進,就能強過黃龍……行啦,黃龍當年能揍你,現在依舊能揍你,就別在你徒子徒孫面前丟人了。」
「不信的話,你真的動手試試。」
最後一句話,似笑非笑的看向黃龍真人,神情古怪。
黃龍真人這時候才看了華萬谷一眼,神情有些無奈,他就覺得這老怪物不會幫自己說話,果然,最後一句話還是暴露了這邪修老兒的本質——看熱鬧不嫌事大。
在一旁的青田子,卻被華萬谷的話勾起了昔日的悲慘回憶。他現在是震嶽派掌教,高高在上,威嚴如山,可在百年前的幽泉魔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