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羅茂勳神色凝重,正色說道:「我懂得什麼是尊師重道,請師兄放心。」
「這個我倒是放心,如果你心地不好的話,剛剛在黃粱時,你就會吐血出來了,在黃粱中的人,如果心地不正,就容易傷到自己。你沒有吐血出來,證明你的心不壞。」
羅茂勳詫異地看了秦浩軒一眼,覺得師兄是很有手段的人,畢竟四大堂來挑選弟子,從沒聽說過會擺出這樣奇怪的陣法,更沒有這麼大手筆,先拿兩百包行氣散出來。他在心裡想道:「兩百包行氣散啊,據說秦師兄的行氣散在太初教,可以賣到兩百顆下三品靈石一包,一次拿出兩百包,豈不是四萬顆下三品靈石?嘖嘖,師兄太可怕了!別說太初教一般的弟子,恐怕連一些長老也不見得這麼大方吧。」
想起秦浩軒在挑選師弟時表現的大手筆,以及種種其他四大堂弟子都無法施展的一些手段,還有他的赫赫威名,羅茂勳便樂觀起來,說道:「秦師兄,你是我最崇拜的人,我相信自然堂有你在,未來肯定會變得很強!」
秦浩軒微微笑了笑,對他說道:「明天,我會來你這裡正式帶你體驗仙道,不過今天我還要帶你去一個地方,你隨我來。」
跟在秦浩軒身後,羅茂勳第一次乘坐了仙雲車。
秦浩軒去的並不是自然堂的無名峰,也不是太初教的黃帝峰,而是英靈山。
英靈山,歷代太初教修仙者身死道消後的葬身之地,一下仙雲車,羅茂勳便被那一座巨大的山峰上滿滿的墓碑驚呆了。
以前他也聽過英靈山的存在,但從來沒有來過,只知道這裡埋葬著整個太初教死亡的修仙者,幾千年來死在修仙路上的修仙者想必是不計其數,但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
站在英靈山腳下,秦浩軒抬頭一望,目光彷彿能透過半山腰的雲層,看透整座英靈山。
他鄭重地轉過頭,對羅茂勳說道:「這裡埋葬著太初教歷代先賢,他們都懷著修仙夢,但在修仙路上遇到各種磨難或誘惑,最終沒能突破現有的境界,身死道消。」
秦浩軒帶著羅茂勳來到蒲漢忠的墳前,恭恭敬敬地跪拜後,對羅茂勳道:「他,是我的第一任入道師兄蒲師兄,但現在他已經躺在這裡了。」
「這個,是蒲師兄的入道師兄。」
「這位,是自然堂上任堂主。」
……
秦浩軒還記得蒲漢忠師兄入土之後,葉一鳴帶他認了一遍周圍的墳,現在秦浩軒也做同樣的事,帶著羅茂勳認了一遍。
起初,羅茂勳聽到秦浩軒的入道師兄已經身死道消時,心頭不禁一顫。但隨著秦浩軒的介紹,這些人裡有自然堂的前輩,有自然堂的堂主,也有其他堂一些很有威名的人物,他漸漸呆滯了。
躺在英靈山的前輩先賢裡,有仙嬰道果境的強者,他們的資質或許超越灰色仙種,遠比羅茂勳要強。
可這樣一些風華絕代的人物仍死在修仙半路上,永遠躺在英靈山中。
秦浩軒拍了拍羅茂勳的肩膀,說道:「修仙路漫漫,一葉一天梯。修仙,並不是一天能修成的,但修仙也是很簡單的,它需要你義無反顧的執著,近乎病態的堅持,當舍則舍的勇氣。好了,你好好在這裡感悟、思考一下吧。」
受到刺|激的羅茂勳默默點頭,如果說之前他還沉浸在成為秦浩軒入道師弟,還有一點從一百多人中脫穎而出的自豪感,那麼現在,在滿山的太初教前輩英靈前,他的心只有前所未有的卑微。
這種卑微,不是自卑,而是對天道的敬畏。
秦浩軒看著他怔怔的神情,輕聲說道:「修仙者,向天奪命,但不能藐視天,你一定要抱有敬畏之心。你以後遇到的每個對手,哪怕他不是你的對手,你也要抱有敬畏之心,因為這樣,你勝利的希望才更大。」
「師兄,我記住了。」羅茂勳感激地看了秦浩軒一眼,用敬畏的目光掃過英靈山滿山的英靈,他感覺太初教的這些前輩先賢們,彷彿正用期待的目光望著他。
秦浩軒默默蹲在蒲漢忠的墓碑前,眼中透出幾分複雜的神彩,輕聲說道:「蒲師兄,我為自然堂收了一個好苗子,你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