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笑得燦若朝霞,我卻覺得心口堵得慌,這兩年,信長就會把她嫁掉,想著她的初戀立刻就要破碎,不由難過起來。
她還是笑著問:「我都告訴你了,你也要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不是慶次。反正我覺得慶次很喜歡你。」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是不會喜歡這裡的任何人的,而且慶次一點也不成熟,象個小孩子。」她呆了呆,「在說我根本也不屬於這裡」。我喃喃道。
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很煩……
「慶次,你什麼時候來的?」阿市忽然喊道。我一回頭,慶次正斜斜的倚在樹邊,嘴角還是那抹玩世不恭的微笑,只是眼神中似乎有絲失望。他什麼時候來的?他有聽到什麼嗎?我會不會又無意中傷害了別人?
他走了過來,忽然揉了揉我的頭髮道:「我怎麼會喜歡這個笨蛋呢,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我白了他一眼道:「怎麼,喜歡我就這麼倒霉嗎?」
他笑嘻嘻的道:「要是一直沒人要你,我就委屈一下算了。」
我忽然覺得對他的內疚全都消失了……
「要娶我的人多著呢。」
「有嗎?」
「當然有!」
「要娶你的人一定很聰明。」
「為什麼??」
「因為你是笨蛋。這樣才能中和一下」
「滾……」
「你覺得不對嗎」
「你的臉是不是發癢了?」
「其實我還算聰明的,要不——」
「滾!」砰!
「呀!」
真是氣死我了,阿市在一邊已經笑彎了腰,我更是生氣,他是不是想大家都知道給我起的這個外號,自己才是笨蛋,還倒打一耙,真是豈有此理。什麼時候他才能成熟一點!——
今天的信長惹不得,今天的信長看起來很生氣。他的臉色有點發青,眼中隱隱陣怒,臉臭臭的。恐怕馬上要發作了……這是我這些天來得出的經驗,我看了看手裡這個茶杯,看來這個茶杯又要遭殃了。
信長惡狠狠的抓起茶杯,忽然看了我一眼,把杯裡的茶一飲而盡,咦,今天怎麼沒有扔?還沒等我想完,那個空茶杯已經直飛下面一個人的頭上。唉,還是扔了。
底下的那個人誠惶誠恐,不停謝罪,我一看,怎麼又是佐佐成政這個倒楣鬼,再這麼下去,他得滿頭疤了。
「你說,你是怎麼做事的!城牆怎麼還沒有修好,都拖了多少天了!」信長在那裡吼。
佐佐成政滿臉無奈的說:「那些工人生性散漫,罰又罰不得,只能催他們,但他們也不聽。」
「那就全殺了他們!」信長又在發飆了……
「不行啊,短時間根本找不到這麼多工人。」柴田勝家急忙阻止。
信長氣呼呼的說道:「如今清洲城四面臨敵。東有今川義元和武田信玄,北有齋藤義龍和朝倉義景,西有淺井長政,南有松平氏康,都不是等閒之輩。若今日或明日,有敵軍大舉來攻,該怎麼抵抗!」
成政在那裡連連磕頭道:「屬下一定會盡力!」
「盡力,盡力,你根本是個蠢人!」信長還在罵罵咧咧,唉——
好象在歷史上有這件事,似乎後來是木下藤吉郎搞定的,不管他了。
家臣全都散去,信長似乎餘怒未息,我看他沒注意我,還是趕緊閃吧,免得被當成出氣筒。
「你到哪裡去!」他怒氣衝衝的喊住了我。老大,你怎麼這麼敏銳了,我的腳還沒移動呢。
「我,我想給你再倒杯茶……」我想了個理由。
「今天的茶好象濃了點。」他一挑眉。有嗎?他不是在生氣的時候喝得嗎?這也嚐出味道了,要知道還不如連茶潑出去呢。
他抿了抿嘴道:「剛才還想不要浪費了你泡的茶,要知道這麼濃,還不如倒了。」
我看了看他道:「好,那以後我泡的茶你都倒了吧!」
他的嘴角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道:「怎麼,生氣了?」
我往自己口袋摸摸索索了一陣,他蠻好奇的看著我,我拿出兩個大小均一的沙包,說道:「這是我昨天做的,裡面裝得是沙子,以後你生氣就拿這個扔吧!」
他接了過來,忽然笑了起來,說道:「這個新鮮。你倒有心。」
我白了他一眼道:「我不想你的家臣被你砸的出師未捷身先死,而且我也不是為你,是為了那些貴重的茶器。」
他大笑了起來,笑得甚是開心,「好個出師未捷身先死!」
笑了一會,他停了下來,雙眼凝視著我,頗有深意,這樣的氣氛有些曖昧,我退了幾步道:「我要先走了!」
不等他回答,我就趕緊走了出去。
本以為可以一切太平,沒想到慶次又闖了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