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個細微的現象我倒是注意過。每次在我自己家睡竹床之前,爸爸喜歡對竹床淋上一兩桶涼水,然後等竹床幹掉再睡,這樣會更加涼快。小時候的我總是迫不及待的要坐到上面去。很多次,我見竹床的表面已經完全乾燥了,先前的水痕一點也沒有,但是一坐下去,褲子就溼漉漉一大片。
離開竹床,這才發現,原來以為乾燥的地方已經重新出現了大片的水痕。它就像海綿一樣,看著沒事,伸手一捏就出來許多水。
這相當於一個小小的騙局。而滲溼褲子的我因為這個懊惱不已。
當時,我跟爺爺就抬著這樣的竹床往大門方向走。我在前面走得好好的,突然感覺竹床不能朝前進了,好像竹床被拉住了一般。
爺爺在後說道:「亮仔,歪一點,竹床的腳勾到石墩了。」
我正要將竹床側過來,這時聽到背後有個聲音喊道:「打擾一下了,請問前面兩位就是馬師傅和他外孫嗎?」
我和爺爺將竹床放下,轉身去看後面是誰。爺爺家的門檻比較高,竹床的橫杆就擱在門檻上,竹床翹來翹去,活像小學校園裡的蹺蹺板。
那個聲音像上次一樣突然。
「嗯。我們就是。找我們有什麼事情嗎?」爺爺問道。地坪裡沒有人。估計那個問話者還在前面的小巷道里。兩邊的牆擋住了星星的微光,看不到那個人的影子。
「你好,是我呢。」一個矮小而又佝僂的影子從小巷道里走了出來。
剎那間,我驚呆了。我分明看見的是一隻渾身長滿汗毛的猴子,嘴巴和眼睛大得不可思議,額頭的皺紋比爺爺犁過的地還要多,臉皮粗糙而微紅。這活脫脫就是一隻猴子嘛!猴子怎麼會說人話呢?
我偷看了一下爺爺的表情,爺爺也愣住了。
「你是……」爺爺抬起手指著它,後面的話說不出來。
爺爺怎麼會認識一隻猴子呢?我心裡想道。
那隻猴子將燈泡大小的眼睛轉對我,微紅的臉皮擠出一個皺巴巴的笑,還頗有幾分得意的神色,問道:「難道你也不記得我了嗎?你爺爺年紀大了,也許記性不好;你是讀書娃子,記性應該不錯的嘛。」
我料不到它居然跟我套起近乎來。我遠遠沒有爺爺那樣鎮定,兩隻腳居然有些抖。我想說我不可能認識它。但是嘴巴張開來,我卻失了聲。
那猴子步步走近。
「今天我來問過你們路啊。你……」猴子抬起它毛茸茸的手臂指著我,「你還在那條河旁邊跟我見了一面,聊了幾句呢。你怎麼不記得?」
「你是……猴……子?」我終於努力的說出了一句斷斷續續的話。
它居然笑了起來,它的笑聲跟它的模樣一樣令人不舒服。「哈哈哈,我就說嘛,老人家不一定記得我,但是你肯定記得我。」
爺爺正要說什麼話,卻立即被猴子打斷。它收起笑容,面露迷惑,說道:「咦?你怎麼知道我就是猴子的?我以前好像沒有告訴你呀?」
第十九卷棺材神第476章尋找鬼書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它也沒有等我回答的意思,繼續說道:「我的確叫侯梓。侯是諸侯的侯,梓是一個木頭旁加一個辛苦的辛字。」
這話一說完,我的視覺也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剛剛明明看見的是一隻猴子,這會兒一看,卻是白天遇見的那個像猴子的人。